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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穿之局:我在古代伪装学废了

作者:科学的玄学 | 分类:女生 | 字数:43.2万字

第38章 阳谋与渗透

书名:双穿之局:我在古代伪装学废了 作者:科学的玄学 字数:5.0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3:57:27

西山工坊的调查,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展开了。

瑞王萧执手持圣旨,协同大理寺、工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浩浩荡荡开赴京郊。场面功夫做得十足,封锁、勘察、问询,一切程序无可指摘。然而,萧执和他核心的“暗鳞”成员心知肚明,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工坊内部,干净得令人发指。

所有关键的冶炼炉、反应容器都被清理过,找不到丝毫残留的异常物质。账簿记录看似完整,进出的矿石、燃料数量与生产出的粗胚星纹铁大致吻合,勉强能解释为一家技术先进些的金属冶炼场。至于御史弹劾中所说的“绿光冲天”、“村民染病”,工坊留守的管事一脸冤屈,指天发誓那是对手恶意中伤,所谓绿光是特定矿石在高温下的正常焰色反应,村民疾病纯属时疫,与工坊无关,甚至还能拿出些许“接济乡里”的记录。

调查陷入了僵局。大理寺和工部的官员们明显松了口气,他们最怕卷入这种神仙打架的漩涡,如今证据不足,正好和稀泥,准备草草结案,回复圣上“查无实据,虽有违规,然情有可原”。

“王爷,看来国师早有准备,尾巴收拾得很干净。”暗鳞副统领影七压低声音,对站在一座冷却高炉旁的萧执禀报。炉壁还残留着一丝余温,却再也灼烤不出任何秘密。

萧执眯着眼,指尖拂过炉壁上一些难以察觉的、非正常腐蚀的痕迹,冷笑道:“干净?太干净了才是问题。普通的铁匠铺,需要用到能抗这种腐蚀的材料?还有这地下通风管道的布局,根本不是为了排烟,倒像是……要引导什么东西。”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在指尖捻开,超乎常人的嗅觉让他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混合着硫磺和某种奇异腥甜的残留气味。这气味,与他在北境秘密基地闻到过的类似,但更为稀薄。

“他们在我们到来之前,不仅清理了现场,可能还进行了一次低强度的‘消杀’。”萧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玄机子这是摆明了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会来,也准备好了应付我们的检查。这是个警告,也是个挑衅。”

“那我们……”影七皱眉。

“继续查,按部就班地查。”萧执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做足样子给那些人看。真正的方向,不在这里。”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工棚的顶棚,望向京城中心那高耸入云的钦天监白塔方向。清辞说得对,问题的核心,始终在那个老狐狸自己身上,以及他那座号称能上达天听的白塔。这里的工坊,不过是个障眼法,或者说,是一个被故意抛出来的弃子。

就在萧执在西山虚与委蛇的同时,一场真正的风暴,在看似平静的皇宫中酝酿,并骤然爆发!

紫宸殿静室内,檀香袅袅。国师玄机子一身素净道袍,盘膝而坐,面色平和,仿佛外界纷扰与他无关。然而,当皇帝胤明帝身边的首领太监高让,恭敬地呈上那封由玄机子“恳请戴罪立功”的密信时,风暴的序幕便已拉开。

皇帝看完密信,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信中的内容,堪称绝地反击的典范。玄机子只字不提自身冤屈,通篇皆是拳拳报国之心,忧边之情溢于言表。他主动提出,将麾下最精锐的“神机营”派往局势紧张的北境,并装备其利用星纹铁技术改良的全新军械,以实战检验成效,为国御侮。

这是一个皇帝无法拒绝的阳谋。

拒绝,便是置边关将士安危、国家社稷稳定于不顾,寒了忠臣良将之心,他胤明帝将成为昏君。更何况,皇帝内心对国师的技术确实存有依赖,希望能借此震慑北方强敌。

同意,则意味着正式认可并大规模装备国师的“私兵”和独家技术,国师的势力将以前所未有的深度和广度,渗透进大胤的军事体系,其影响力将急剧膨胀。

权衡利弊,帝王心术最终倾向于现实利益。边关的烽火,远比朝堂的勾心斗角更迫在眉睫。

翌日清晨,皇帝临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了决定。

“国师玄机子,忠君体国,心系边陲。虽西山工坊之事尚无定论,然其主动请缨,愿率神机营携新式军械驰援北境,以实战验效,扬我国威。朕心甚慰!准奏!擢升国师玄机子为北境行军道大总管,节制北境三州兵马,神机营所需一应物资,兵部、工部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圣旨一下,满朝哗然!

刚刚还被软禁调查的国师,转眼间手握北境军事大权!神机营装备的神秘军械,更是被赋予了“扬我国威”的正当性!这逆转来得太快,太突然,许多官员目瞪口呆,一时反应不过来。

萧执站在武官班列中,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料到玄机子会有后手,却没料到是如此凌厉、如此正大光明的反杀!这老狐狸,简直是把“恃才傲物”和“绑架国策”玩到了极致!皇帝兄长为了边关安稳,终究还是向技术妥协,饮下了这杯毒酒。

“皇兄!”萧执出列,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国师技术虽佳,然神机营独立于边军体系之外,恐难以协同。且新式军械未经全面检验,贸然用于大战,是否过于冒险?臣弟愿……”

“瑞王不必多言!”皇帝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国师之术,朕心中有数。北境军情紧急,岂能拘泥常理?此事已定,退朝!”

皇帝拂袖而去,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群臣。支持国师一派的官员喜形于色,纷纷向面色平静如水的玄机子道贺。而一些中立和倾向于瑞王的官员,则面露忧色,窃窃私语。

玄机子手持圣旨,坦然接受着众人的祝贺,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难看的萧执,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萧执,你还是太年轻了。在绝对的技术优势和国势面前,你那点小聪明,不堪一击。

退朝后,玄机子并未返回紫宸殿静室,而是直接回到了钦天监。软禁?那已是过去式。如今他是钦命的北境行军道大总管,有太多“军国要事”需要处理。

一进入他那间守卫森严、布满了星图与古怪仪器的静修室,玄机子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屏退左右,只留下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是“谛听卫”的实际掌控者——司徒明镜。

司徒明镜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静静立于阴影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明镜,”玄机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冰冷的杀意,“西山之事,虽暂时按下,但萧执和那个瞎子,绝不会善罢甘休。皇帝今日用我,亦是制衡。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师尊放心,西山手尾已处理干净,萧执查不到什么。”司徒明镜声音毫无波澜,“只是……格物院那边,似乎有些碍眼。”

“格物院?”玄机子眼中寒光一闪,“萧执和那瞎子搞出来的小玩意儿?想用‘普惠’来对抗我的‘神权’?哼,螳臂当车!”

他走到一面巨大的星图前,指尖在上面缓缓划过:“不过,苍蝇虽小,嗡嗡叫也惹人烦。尤其是那个沈清辞……此女绝不简单。她那双眼睛,我看未必真瞎。”

“弟子亦有同感。”司徒明镜道,“她身边防卫森严,尤其是瑞王府的暗鳞,我们的人难以靠近。”

“不必靠近她。”玄机子冷冷道,“打蛇打七寸。格物院才是他们的根基,也是他们最大的弱点。一群乌合之众,聚在一起研究所谓的‘格物’,真当是过家家么?”

他转身,看向司徒明镜,命令道:“明镜,你亲自去办。调动‘谛听卫’所有资源,给我把格物院从里到外,查个底朝天!特别是那几个核心的工匠,那个从墨谷来的公输班,还有负责账目、采买的关键人物。找出他们的弱点,贪财的,给钱;惧祸的,威逼;有野心的,许以重利!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在格物院内部,埋下我们的钉子!要么,把那些有用的技术给朕‘拿’过来;要么,就让这个格物院,从内部烂掉!”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狠厉。既然明面上的打压暂时难以奏效,那就用最阴险的渗透和腐蚀,从内部瓦解对手!这才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弟子明白!”司徒明镜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躬身领命,“定不负师尊所托!”

“去吧。”玄机子挥挥手,“记住,要快,要隐蔽。在我们出征北境之前,我要看到成效。”

司徒明镜无声无息地退入阴影,消失不见。

玄机子独自站在巨大的星图下,仰望着那些模拟星辰运行的轨迹,脸上露出了狂热而冰冷的表情。“补天计划”虽遇波折,但大势仍在掌控之中。只要神机营在北境建功,携大胜之威回归,届时,什么瑞王,什么格物院,什么皇帝猜忌,都将灰飞烟灭!

而此刻,格物院内部,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坐落在京城西郊皇庄旧址的格物院,经过数月修缮,已初具规模。几排宽敞的工坊取代了昔日的破败,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工匠们的讨论声。虽然比不上钦天监白塔的宏伟神秘,却透着一股踏实向上的朝气。

沈清辞以“静养”为名,大部分时间待在院内一间僻静的书斋里。她依旧是一副盲女的柔弱模样,由翠珠伺候着。但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知道,这位“看不见”的院长,才是格物院真正的灵魂。

此刻,她正“听”着墨谷巨匠公输班的弟子,也是目前格物院技术总执事鲁源,汇报“肥田粉”项目的进展。

“……小姐,按照您给的方子调整了配比,这次沤制的肥料,在城外小王庄的试验田里,麦苗长势确实比别家好上三成!庄户们都不敢相信,纷纷打听这是啥宝贝哩!”鲁源语气兴奋,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他原本在墨谷郁郁不得志,来到这里才真正找到了用武之地。

“效果虽有,但稳定性还是不够,不同土质差异也大。”沈清辞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平静而清晰,“鲁师傅,记录要详尽,不同地块的土样要分别分析成分。肥田粉的关键在于‘对症下药’,不能一个方子用到底。”

“是,小姐放心,我都记着呢!”鲁源连忙点头,对这位年纪轻轻的“盲女”院长,他是打心眼里佩服。那些奇思妙想,往往一针见血。

这时,负责格物院外部采买和联络的管事赵德厚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院长,鲁师傅。”赵德厚行了礼,欲言又止。

“赵管事,有事?”沈清辞“望”向他。

“是……是这样的,”赵德厚搓了搓手,“刚才……‘百炼坊’的东家派人来,说……说想高价购买咱们那个‘省力滑轮组’的图纸,价格开得……开得很高。”百炼坊是京城有名的铁器行,背景深厚,据说与工部某些官员关系密切。

鲁源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不成!那是咱们院里的东西,岂能随便卖?”

赵德厚为难道:“我也这么回绝了。可……可来人说,若是肯卖,以后咱们院采购精铁、煤炭,他们可以给最低的价,还能帮忙打通工部的关节……而且,那人私下跟我说,这其实是……是上头某位大人的意思,让咱们行个方便……”他说的“上头”,暗示性极强。

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鲁源脸色难看,这是利诱加威胁!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面纱下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来了吗?比预想中还要快。国师那边刚在朝堂上得势,下面的爪牙就迫不及待地伸过来了。先是高价购买技术,若是不从,恐怕就是断供、刁难,甚至更阴险的手段了。

“赵管事,”沈清辞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回复百炼坊,格物院的技术,旨在普惠百姓,非为牟利。图纸不卖。至于采购之事,天下商人不止他一家,格物院按市价采买,童叟无欺,无需特别‘方便’。”

赵德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院长如此强硬,犹豫道:“可是……院长,若是得罪了百炼坊,只怕日后……”

“只怕日后什么?”沈清辞打断他,语气微冷,“格物院是奉旨筹建,研习有益格物之学,光明正大。若是有人想以势压人,以利相诱,坏了规矩,你只管来回我,或者,直接去禀报瑞王殿下。”

听到“瑞王殿下”四个字,赵德厚身子一颤,连忙躬身:“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去回绝他们!”说完,匆匆退了下去。

鲁源松了口气,敬佩道:“小姐处置得妥当!这些蠹虫,就知道敲骨吸髓!”

沈清辞却轻轻摇了摇头:“鲁师傅,这只是一个开始。树欲静而风不止。从今日起,院内一切人员进出、物资采买、账目往来,需更加谨慎。尤其是新招募的学徒工匠,背景要再三核查。我担心,接下来的,就不只是利诱了……”

她的话音未落,书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喧哗,似乎有人在争执。

一个年轻学徒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禀报:“院长,鲁师傅,不好了!负责库房记录的李小石……他……他刚才收拾东西,说要辞工不干了!”

“什么?”鲁源愕然,“李小石?他干得好好的,为何突然辞工?”

学徒道:“不清楚,他就说家里有急事,工钱都不要了,现在就要走,拦都拦不住!”

沈清辞端坐在那里,面纱无风自动。李小石,是第一批招募的学徒之一,为人老实肯干,负责库房物资的登记,虽不接触核心机密,却对院内的物资消耗、人员动向一清二楚!

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突然毫无征兆地辞工?

这绝不是巧合!

“拦住他!”沈清辞的声音陡然转厉,“翠珠,去请王护卫(暗鳞安排的保护者)!鲁师傅,立刻带人清点库房,特别是最近领用的星纹铁边角料和那些特殊药材,一件不许遗漏!”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沈清辞。国师的渗透,已经开始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刁钻!李小石的突然离开,是畏罪潜逃,还是……被调走另用?

格物院这艘刚刚启航的小船,已然被暗流包围。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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