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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穿之局:我在古代伪装学废了

作者:科学的玄学 | 分类:女生 | 字数:43.2万字

第50章 河湾微光

书名:双穿之局:我在古代伪装学废了 作者:科学的玄学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3:57:27

薄雾如纱,笼罩着偏僻的河湾。水流在这里变得平缓,发出轻柔的哗啦声。阿弃,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瘦骨嶙峋的少年,穿着满是补丁的粗布衣服,正赤着脚,在冰冷的浅滩边摸索着被河水冲下来的碎木柴。他皮肤黝黑,眼神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麻木和警惕。他是下游十里外那个破败小渔村里最不起眼的存在,父母早亡,吃百家饭长大,名字“阿弃”便是由此而来。

忽然,他的脚趾碰到了一团冰冷、柔软而又沉重的东西,不像石头,也不像寻常的浮木。他吓了一跳,缩回脚,小心翼翼地拨开缠绕的水草。

水草下,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散乱的黑发贴在脸颊和额头上,双目紧闭,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是个女人,身上裹着已经被划破、浸透的黑色斗篷,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河水冲来的玉雕。

阿弃的心脏猛地一跳。死人?他见过河里漂下来的死人,渔村里偶尔也会有,但从未如此近距离,而且……这个人看起来不一样。没有肿胀,没有腐烂的气息,只有一种近乎破碎的脆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不属于这里的洁净感。

他胆子不算小,犹豫了一下,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指,凑到那女人的鼻尖下。

极其微弱,但……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还活着!

阿弃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环顾四周,雾气弥漫,河湾寂静无人。怎么办?把她拖上岸?村里的大夫早就病死了,谁又会救一个来历不明的落水之人?而且,看她这身虽然破损但料子极好的黑衣(他认不出斗篷的材质),肯定不是普通人。惹上麻烦怎么办?

他想起前几天偷偷去镇上卖鱼时,听到酒馆里那些官差醉醺醺的议论,说什么京城里的大人物丢了非常重要的东西,正在沿河悬赏搜寻,赏金高得吓人。难道……是她?

巨大的恐惧和一丝难以抑制的、对改变命运的渴望,在他心中激烈交战。报官?也许能拿到赏钱,但官差凶神恶煞,万一这女人是坏人,或者官差把她带走后反而怪罪自己呢?不报官?把她藏起来?可她伤得这么重,眼看就要死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河湾的宁静!

“快!搜仔细点!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

“那边有个河湾!过去看看!”

是官差!他们搜到这里来了!

阿弃脸色瞬间煞白,几乎要转身就跑。但看着水中那张苍白安静的脸,不知哪来的勇气,他猛地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抓住那女人的胳膊,拼命将她往岸边的芦苇丛深处拖去。女人很轻,或者说,已经被河水泡得失去了大部分重量,但对一个营养不良的少年来说,依旧沉重无比。

他刚将女人藏进茂密的芦苇荡,用枯草匆匆掩盖好,几名骑着马、身着京兆尹衙役服饰的官差就冲到了河滩上。

“头儿,这里有脚印!”一个眼尖的衙役喊道。

为首的小旗官跳下马,看了看泥地上的痕迹,又望向幽深的芦苇丛,皱了皱眉:“进去搜搜!妈的,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这都搜了三天了,连个鬼影都没见到!上面催得又紧……”

阿弃躲在芦苇深处,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大气不敢出,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能听到衙役们拨开芦苇的沙沙声和咒骂声越来越近。

完了!要被发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咴——!”不远处传来马匹惊恐的嘶鸣声!

“怎么回事?!”

“头儿!马好像踩到水蛇了!受惊了!”

一阵混乱的马嘶和人喊声传来,逼近阿弃的脚步声停了下来,然后转向混乱的方向。

“晦气!先管马!这破芦苇荡能藏什么人?真在里面也早喂鱼了!去下游看看!”小旗官不耐烦地吼道。

脚步声渐渐远去,马蹄声也重新响起,朝着下游方向去了。

阿弃瘫软在芦苇丛中,浑身被冷汗湿透,过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探出头。河滩上已经空无一人。他长长松了一口气,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涌上来。

他重新看向那个被自己藏起来的女人。刚才的拖拽似乎牵动了她的伤口,黑色的斗篷下,有淡淡的血水渗出,将周围的芦苇染红了一小片。她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但依旧没有醒来。

阿弃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不断渗出的血,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更原始的情绪取代——同情,还有一丝……他无法理解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村里老人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且,万一她真是那个值很多钱的大人物呢?救活她,也许……也许就能离开这个破村子,能吃上饱饭……

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雾气开始消散。阿弃知道这里不能久留,官差可能还会回来。他观察了一下地形,想起上游不远处,有一个废弃的龙王庙,很小,早就没了香火,平时根本没人去,或许可以暂时藏身。

他再次用尽力气,将女人背在背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河岸,朝着记忆中的龙王庙方向艰难走去。女人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瘦弱的肩膀上,冰冷的长发扫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寒意。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阿弃气喘吁吁,汗水混着河水从额头流下。他能感觉到背上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终于,在太阳完全升起前,他看到了那座半塌的、被藤蔓缠绕的小庙。他费力地钻过破败的门廊,将女人放在角落里一堆相对干燥的稻草上。

接下来怎么办?阿弃茫然了。他不懂医术,村里也没有郎中。他看着女人苍白的脸和还在渗血的伤口,急得团团转。他跑出庙,在附近找到一些村里老人说过能止血的草药,用石头砸烂,笨拙地敷在女人最严重的伤口上(肋下和手臂)。他又用自己的破碗从庙后一处石缝里接了还算干净的泉水,试图滴进女人干裂的嘴唇里,但大部分都流了出来。

女人毫无反应,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阿弃坐在旁边,又累又饿,看着眼前这个可能改变自己命运、也可能带来灭顶之灾的“麻烦”,心中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女人脖颈处露出的一小截红绳吸引。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拉开被血水浸透的衣领,发现红绳上系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温润如玉的小锁。锁身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纹路,在从破庙屋顶缝隙透下的微光中,隐隐流动着难以察觉的光泽。

这是什么东西?好像很珍贵的样子。阿弃不敢碰,连忙将锁塞回衣领下。

他并不知道,这枚看似不起眼的小锁,正是搅动整个京城风云的“玲珑心锁”。而此刻,锁身正贴着主人冰冷肌肤,吸收着空气中微弱的水汽和……从庙宇残破地基下隐隐渗出的一丝极其稀薄的地脉灵气,锁心深处,那一点微光,正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频率,极其缓慢地搏动着,如同沉睡中的心脏,顽强地维系着宿主最后一线生机。

阿弃更不知道,就在他躲进破庙后不久,几批不同身份的人马,先后搜寻到了这个河湾。有官差,有眼神锐利的便装汉子,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行商、眼神却格外阴冷的人。他们仔细检查了河滩,甚至注意到了被拖拽的痕迹和芦苇丛中的血迹,但痕迹到了岸边就乱了,最终判断目标可能被河水继续冲向下游,或者被野兽拖走,并未过多留意这个看似不可能藏人的废弃小庙。

破庙内,阿弃守着气息奄奄的沈清辞,又累又怕,最终抵不住困倦,蜷缩在角落睡着了。

他不知道,他无意中捡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垂死的女人,更是一个足以引爆整个王朝的、活生生的秘密。而命运的齿轮,也因此悄然偏转了一个微妙的角度。

庙外,阳光普照,搜寻的队伍如同梳子般掠过河道下游,却与近在咫尺的目标失之交臂。

庙内,昏暗的光线中,沈清辞长长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因为……心锁那微弱搏动带来的、深入灵魂深处的一丝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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