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齐天大圣翻跟头,终究跳不出您的手掌心。”
杨国忠瞳孔微震,饶有兴致地前倾身子,那你觉得自己像谁?孙猴子?
我啊......郑开源挠挠头,空有猴子的本事,却学着沙僧的做派。
您想啊,那猴子大闹天宫时,满天神佛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玉帝真要出手......
杨国忠突然拍案大笑:好个伶牙俐齿!这么说,你甘愿当我的斗战胜佛?
为您效劳是我的福分。”郑开源微微欠身,话锋突然一转,不过要搁古代宫斗戏里,我这种直肠子怕是活不过片头曲。”
笑声中杨国忠递过一份红头文件:养殖场交给你全权负责,李怀德那边......他故意顿了顿,应该不会有意见。”
保证完成任务!郑开源双手接过文件时,注意到厂长指尖在二字上重重敲了两下。
杨国忠突然压低声音:你上次的图纸惊动了大领导,冯学勇的靠山倒了......烟雾后面,那双眼睛鹰隼般锐利,但提拔要考虑资历。”
我明白。”郑开源目光扫过墙上挂历,农忙时节的标记格外醒目。
目前候选就你和李怀德。”杨国忠弹了弹烟灰,昨晚大领导特意问我意见......
郑开源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梗,忽然想起桂茂今早回乡收麦时,裤腿上还沾着食堂的油渍。
曹坤虎那个伙夫,昨天差点把红烧肉烧成炭块......
郑开源在胡同里撞见陈红蓉偷偷捡废品时,心里就有了盘算。
当晚回到四合院,他径直敲开了陈家的门。
陈姨,想请您搭把手。”
郑开源没绕弯子。
帮忙?陈红蓉捏着补丁围裙角,啥事啊?
新房装修缺个做饭的,中午一顿,管饭另加十五块。”
你舅不是...
回村收麦子了!今儿个伙计做的饭,喂猪都嫌硌牙!郑开源笑着掏兜,您要肯来,明早就开工。”
陈红蓉盯着他掌心的钞票直 ** :还给钱?
哪能让长辈白忙活。”
开源啊...她突然搓着衣角支吾起来,要不...工钱就算了,剩菜让我打包成不?
就这?郑开源拍腿大笑,那些糙汉子吃饭跟蝗虫过境似的,您得多焖两锅米!
见对方点头如捣蒜,他又补了句:工钱照给,剩菜随便装。”
雨季来得猝不及防。
曹坤虎刚拔开门闩,蓑衣滴水的陈红蓉就闪了进来。
红蓉姐?他总固执地这么喊,任凭工友们怎么挤眉弄眼。
雨大,先来归置灶台...她小跑时蓑衣哗啦响,没留意单衣早被雨水洇透。
转身挂斗笠的刹那,曹坤虎突然成了木头人。
陈红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湿布衫紧裹着身子,比当年新媳妇时还显曲线。
她慌忙环住胸口,却见那莽汉耳根红得能滴血。
闭眼!转过去!
曹坤虎同手同脚退到雨里,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灶房门栓咔嗒落下时,他正抱着干衣裳在院里转圈。
粗手指头悬在半空,愣是没敢再敲门。
雨幕那头,火光映着女人烤衣服的剪影。
东厢房窗后,刘宗喜磕着瓜子直咂嘴——自打陈红蓉来了以后,曹大炮连烟卷都戒了。
“这是我刚洗干净的衬衫……挂门边了,你待会儿自己拿……别担心,我没别的意思!我先走了……”
“……”
陈红蓉听见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雨里,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她悄悄从门缝往外看,确认院子里没人,才敢推开门。
雨势比刚才更大了,她瞥见那件蓝衬衫挂在门边的锁链上,赶紧收进屋里,随手搁在凳子上。
作为一个寡妇,她最在意的就是名声。
要是 ** 活的师傅们看见她穿着曹坤虎的衣服,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可闲言碎语对女人总没好处。
或许因为雨天路难走,师傅们来得比平时晚。
直到九点半雨势渐小,人才陆续到齐。
陈红蓉蒸好馒头,正忙着择菜时,曹坤虎出现在灶房门口。
他故意重重咳嗽一声,陈红蓉抬头瞥了他一眼,他才慢吞吞地挪进屋。
看到凳子上的衬衫,他愣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红蓉姐,今天人少,就两个师傅,午饭可以少做点……”
“嗯。”
陈红蓉头也不抬,淡淡应了一声。
曹坤虎蹲到她对面想帮忙择菜,可她立刻起身去忙别的了。
他尴尬得满脸通红,只得拎起菜篮子往外走:“我去外面择吧,亮堂些……”
“嗯。”
依旧是冷淡的回应。
曹坤虎逃也似地冲到院里,可细雨未停,他总不能淋着雨干活,只好灰溜溜地躲进隔壁倒座房。
择完菜,他回来清洗,又抱着土豆去隔壁削皮切丝,来回跑了五六趟。
终于,陈红蓉开口了:“别来回折腾了,瞧你把地踩得全是水印子,就在这儿弄吧。”
“好,那我蹲门口弄。”
曹坤虎立刻乖乖蹲在灶房门口洗水果。
两人忙到十一点半才开饭。
饭后休息半小时,继续干活。
等陈红蓉收拾完灶台,已是下午一点多。
雨虽小了,但绵密的雨丝仍会打湿衣裳。
她面无表情地披上蓑衣、戴上斗笠,头也不回地走进雨幕。
曹坤虎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闷——这下真把她得罪狠了!可他又不是故意的……
想到陈红蓉窈窕的身段,他脸上发烫,小腹竟窜起一股燥热。
真邪门!又不是没见过女人,偏偏昨晚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睡着,又做了整宿荒唐梦。
第二天他精神萎靡,陈红蓉依旧冷着脸,连干活师傅都察觉出异样。
中午郑开源来送食材时,曹坤虎赶紧把他拽到角落。
“咋了兄弟?神神叨叨的。”
郑开源一脸莫名。
“唉,我把人得罪了!”
曹坤虎愁眉苦脸。
“谁啊?”
“还能有谁?都两天不搭理我了……”
曹坤虎边说边往陈红蓉的方向指,结果一扭头,正对上她怒视的双眼,顿时僵在原地。
“红、红蓉姐,你咋在后面……”
他结结巴巴道。
陈红蓉冷哼一声,转头对郑开源笑笑:“开源,我忙完了,还有事吗?”
“没了,您回去歇着吧。”
她转身就走,全程没再看曹坤虎一眼。
“瞧见没?跟她说话都不理我!”
曹坤虎指着她的背影直跺脚。
郑开源意味深长地问:“你是希望她理你,还是不理你?”
“当然得理我啊!这多别扭!”
“她不是小心眼的人,你到底干啥了?”
曹坤虎搓着手支吾:“不是我不说,这事儿关乎她名声……”
郑开源眼睛一亮:“名声?该不会你俩……”
“胡扯!没有的事!”
曹坤虎急得直摆手。
“那能扯上名声?”
曹坤虎长叹一声,东张西望确认没人注意,拉着郑开源就往厢房走:“进屋说!”
郑开源一把拉住他:哎,关门做什么?两个大男人还怕人说闲话不成?
曹坤虎讪讪一笑,压低声音:我是怕被人听见,影响不好。”
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兄弟别急,听我慢慢说......
郑开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还是头一回在曹坤虎身上看到这种扭捏劲儿,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面?
昨儿不是下大雨嘛,红蓉姐来得早,蓑衣漏水把衣裳都打湿了......
说到这儿,曹坤虎突然脸一红。
郑开源眯起眼睛:你小子该不会偷看人家了吧?
曹坤虎连忙干咳两声掩饰:瞎说什么!我哪能干那种事!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惹她生气了?
她脱了蓑衣在灶房,我正好进去......曹坤虎支支吾吾的,喉结动了动。
郑开源嫌弃地看着他:真看见了?
意外!纯属意外!曹坤虎急得直摆手。
就为这事不理你?
可不是嘛!曹坤虎垂头丧气地坐下。
郑开源打趣道:看见 ** 还能把持得住?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曹坤虎跳起来,这种事能乱来吗?
也是,你年轻时见过的姑娘多了,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别胡说!曹坤虎脸色骤变,这话可不能让她听见!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难不成是吹牛?
嘿嘿,好汉不提当年勇......曹坤虎挠着头坐下。
郑开源乘胜追击: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她?这可是好事......
曹坤虎又蹦了起来:她可是寡妇!
寡妇怎么了?郑开源正色道,红蓉姐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多少人排着队想娶呢!
见曹坤虎不吭声,郑开源继续道:知道城里现在多少光棍吗?两百多万人里光棍就几十万!人家红蓉姐前两天还有媒人上门呢......
曹坤虎掰着手指一算,顿时蔫了。
郑开源拍拍他的肩,笑着走了出去。
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缘分了。
......
回到久违的家乡,连空气中牲口粪的味道都格外亲切。
养殖场选址成了香饽饽,各乡镇都想争取这个项目。
最终郑开源拍板定在了郑家村。
村西头水库边批了三十亩地,一半山地一半耕地,正是养牲口的好地方。
村长郑加富忙前忙后,恨不得把十里八乡的施工队都找来。
郑开源选了两支队伍,特别交代小工要用本村人。
这下可好,农闲时节的村民们又多份收入。
现在郑家人走在村里,谁见了都笑脸相迎。
开源啊,你可是咱们村的福星!老村长搓着手,笑得满脸褶子。
“叔,跟您说实话,我从小就想让咱村过上好日子,家家户户不愁吃穿!可我就这么大能耐,只能尽力而为。”
郑加富感慨道:“孩子,你有志气!这养殖场要是建成了,能给村里带来多少活儿啊!老天爷,我连做梦都不敢想!真是祖宗保佑!”
郑开源:“……”
合着功劳全归祖宗了?
“开源,养殖场建好后,村里人能进去干活吗?像城里人那样按月领工资?”
郑加富满脸期待。
“当然,不仅有工资,过节还有福利。”
郑开源肯定道。
“太好了!村里的年轻人有福喽!”
郑加富乐得合不拢嘴。
两人站在山头畅想未来时,桂茂和郑大山爬了上来。
他俩每天负责监工,协调施工问题。
老村长的儿子是瓦匠,刚外出打工,郑加富急着叫他回来参与养殖场建设——这可是造福子孙的大事,耽误不得!
郑大山的媳妇怀了孕,他干劲十足,想着多挣点钱给孩子花。
两人上来后,先跟老村长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