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坤虎眯起眼睛：这一片有名的老匠人？多大岁数？不会是刘师傅吧？
哟？你也认识他？郑开源有些意外。
嗨！别看我不住这儿，当年四九城哪个犄角旮旯没我认识的人......
曹坤虎一撇嘴，又开始吹嘘当年。
哈哈，那正好，既然是熟人，你们合作起来更方便。”
放心！保证把你新房收拾得妥妥当当！
两人又聊了会儿。
曹坤虎突然压低声音：兄弟，跟你打听个人......
谁啊？
曹坤虎神色一正：你们大院开会时我就在中院门口站着。”
那个受捐助的女同志是什么情况？守寡的？
郑开源递过烟，两人吞吐着烟雾。
嗯。
易中海这人你听说过吧？
曹坤虎点头：
知道。
不是吃了枪子儿吗？活着时在街道和厂里也算一号人物。”
可惜啊，聪明没用在正道上！
曹坤虎咂着嘴感叹：真没想到他这样的技术骨干手上还有人命！平时装得人五人六的......
你问的那个寡妇就是他老伴...被蒙在鼓里大半辈子。”
他媳妇？啧啧...这么重情义的女人...
见曹坤虎满脸惋惜，郑开源观察到他婚姻宫泛红，话锋一转：
老曹，我年底结婚，你对往后有什么打算？
曹坤虎一愣：能有什么打算，过一天算一天呗！
这可不行！我哪能看着兄弟孤零零混日子。”
这话让曹坤虎心头一热。
除了爹娘，多久没人这么掏心窝子了？
他搓着手：我这岁数又没家底，哪有人愿意跟我...
未必！只要你想，机会有的是。”
曹坤虎眼睛一亮：兄弟你会看相，给我算算姻缘？
郑开源踩灭烟头神秘一笑：许仙遇白娘子——
千里姻缘一线牵？曹坤虎猛地蹦起来，我真能成家？
你发现没？自打认识我，你日子是不是越来越顺？
曹坤虎掰着手指数：以前饭都吃不饱，现在隔三差五能吃肉喝酒...突然压低声音，你给我改运了？
这叫磁场效应。”郑开源比划着，就像吸铁石，人与人也会互相影响。
咱们气场相合，自然带动你的运势。”
曹坤虎挠头：半懂不懂...反正跟着兄弟准没错！
你前半生坎坷，后半生勤快点，准能儿孙满堂。”
曹坤虎激动得满脸通红：缘分在哪儿？我专门去找！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郑开源笑道，顺其自然吧。”
中午两人喝着酒，曹坤虎拍胸脯：装修的事交给我！
郑开源吐着烟圈：既然不愿进厂，以后跟 ** 。
我准备在老家办养殖场，这边仓库归你管。”
成！跟着你干啥都行！
下午曹坤虎去看68号院子，郑开源则提着五斤肥肉和水果，骑车前往刘宗喜家。
刘家住着三进院的中院两间正房。
见郑开源带着厚礼来访，全家喜出望外——肥肉能熬油，油渣包饺子，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
最兴奋的要数十岁的儿子，吵着要吃肉包子，臊得刘满仓满脸通红！
他训斥完儿子，对郑开源歉然道：
兄弟，孩子不懂事，让你看笑话了。”
刘哥这话就见外了。
我八岁那年馋肉，爬树掏鸟窝摔下来，脑袋磕在石头上。”郑开源拨开头发，你摸摸，这儿还有个坑呢。”
刘家人听得又心疼又好笑，气氛更热络了。
刘满仓接话：我也干过这事儿！运气好掏着十几个鸟蛋，一半煮着吃，一半换了粮食。”
刘宗喜正往烟袋锅填烟丝，划着火柴慢悠悠点着。
连吸几口，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那年月能吃上饭就谢天谢地，哪敢想肉啊！我给地主扛活，一天挣半斤棒子面，掺野菜够全家吃四五天。”
郑开源点头：我姥姥说她们啃过树皮，连花生壳都磨成粉吃，胀得人解不出手。”
刘宗喜吐着烟圈问：老太太高寿？
七十多了，前阵子虽撞了邪，身子骨还硬朗。
总闲不住，常下地拾柴火，有时帮舅舅收庄稼。”
刘满仓笑道：跟我爹娘一个样！六十多岁的人了，见我们歇会儿就唠叨。”说着偷瞄父亲。
刘宗喜哼了一声没搭腔，郑开源会心一笑。
细心的王爱梅岔开话题：郑兄弟方才说有事相求？
刘满仓拍胸脯：都是自家人，能帮的绝不推辞！
郑开源先道了谢，转向刘宗喜：今儿来是想请您老出山。”
烟袋锅停在半空，是要打家具？
正是！您的手艺远近闻名，我那婚房还得请您锦上添花。”
95号那间？刘宗喜追问。
刘满仓夫妻连声道贺，问何时办喜事。
郑开源笑道：婚期定在春节。
其实新买了座两进四合院，想请您帮着瞧瞧怎么拾掇。”
一声烟袋掉桌上，刘宗喜瞪大眼睛：两千块那个？南锣鼓巷的？
见众人倒吸凉气，郑开源连忙解释：攒的工资奖金，加上父亲抚恤金，亲戚借了些，未婚妻也帮衬着...
刘满仓恍然大悟：我说呢！林医生是吧？你小子有眼光！
王红梅正要打听姑娘情况，刘宗喜起身打断：开源，带我去宅子看看。”
半小时后，南锣鼓巷68号院内。
刘满仓摸着雕花门框感叹：这宅子真值！爹，咱家啥时候能置办这样的？
刘宗喜没理儿子，站在院中问：预算多少？普通装修三百，中等以上...他比个手势，得六百。”
就按中等的来！您看是分期还是...
先拿两百买料，完工再结算。”老人捻着烟丝笑道。
别着急。
天色已晚,明天上午咱们在街道办事处碰头,当着街道干部的面签协议,这样大家都放心。
你一下子给我这么多钱,我这老头子心里也不踏实啊。”
哈哈,好。
还是您想得周到,就按您说的办!
......
第二天上午九点,众人来到街道办事处,王主任热情接待了他们。
王主任亲自拟定了装修合同,一式两份。
双方签字按手印后,作为见证人的王主任也在合同上签了名。
工期定为三个月。
刘宗喜承诺会把总费用控制在六百元左右。
随后,郑开源当面点清两百元交给刘宗喜。
郑开源查了黄历,后天农历十六是个宜动土的好日子!
两人商定这两天先采购材料,等材料运到院子里后,后天上午八点正式开工。
临走时,郑开源把宅子的钥匙交给刘宗喜。
刘宗喜开始联系徒弟和以前的工友。
郑开源则去找曹坤虎,让他收拾东西,晚上去68号宅子看守材料。
这年头小偷不少,不得不防!
顺便让曹坤虎和刘宗喜认识一下,方便日后工作。
郑开源从空间取出半袋大米、半袋面粉、两斤猪肉和一些蔬菜放在68号,又去供销社买了锅碗瓢盆和调料。
一切准备妥当后,才把曹坤虎接来。
曹坤虎看到这些,直夸郑开源够意思!
虽然是帮郑开源干活,但对方的细心和大方让他感动不已。
米面都是上等货,蔬菜也很新鲜!
连锅碗瓢盆都是全新的!
临走时,郑开源还在窗台上放了二十块钱!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为这样的好兄弟卖命都值!
当晚,曹坤虎简单收拾了厢房住下。
另外,工人们中午需要管一顿饭。
郑开源本想请何雨柱帮忙做饭,但考虑到他要上班不方便。
最后决定让舅舅桂茂来帮忙,中午简单做顿饭。
桂茂虽然比不上专业厨师,但经常下厨,手艺还不错。
再说有鱼有肉,就算简单煮煮,大家也会吃得很开心!
毕竟那个年代,能天天吃上肉鱼白面,简直像过年一样!
更别说还有烟茶水果不断供应!
这些老师傅干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大方的主家!
纷纷向刘宗喜竖起大拇指,感谢他介绍这么好的活计!
吃得好,干活自然更卖力,手艺也更精细。
该省的地方都为主家着想,反而为郑开源省了不少材料!
这是后话。
十六号早上,郑开源在院里放了一挂鞭炮。
刘宗喜带着徒弟们举行了祭拜祖师和开工仪式。
木匠、瓦匠、水电工、油漆工、雕刻师、小工等齐聚一堂!
跪了满满一院子!
仪式结束已近九点。
随后正式开工!
第一天各工种全部到齐,听刘宗喜安排工作。
后期再根据进度安排人员进场。
第一天人多,共有九人:木匠两人、瓦匠两人、水电工一人、油漆工一人、雕刻师一人、小工一人,加上领头的刘宗喜。
再加上曹坤虎和桂茂,中午要准备十一个人的饭。
郑开源从空间拿出不少好东西招待他们。
猪肉、鱼虾、鸡蛋、豆腐、粉条和各种蔬菜。
桂茂使出浑身解数,中午做了八菜一汤!
每道菜都是用脸盆装的!
还准备了两瓶二锅头,但下午要干活,每人只喝了一杯。
郑开源陪了一杯酒就回厂上班了。
向前:科长,梁秘书刚才来找您。
说厂长有要事,让您回来后直接去厂长办公室。”
好的。”
来到厂长办公室,梁秘书笑脸相迎。
郑科长,您可算来了!厂长在里面等您......
梁秘书,知道什么事吗?
梁秘书神秘一笑:好事!快进去吧......
郑开源点点头走进办公室。
梁秘书关上门,守在门外。
厂长,您找我......
听说你请假了,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吗?杨国忠放下文件问道。
今天开工第一天,得和工人们交接,耽误了半天。”
是在装修新房准备结婚吧?
对,打算春节结婚。”
哈哈,好事!别人都是先成家后立业,你倒反过来了!
郑开源挠头笑道:刚说服老丈人,再说也刚到结婚年龄。”
哈哈,你小子有本事,能把咱们厂最漂亮的才女追到手!这点就比很多同龄人强!
厂长您别夸了,我会骄傲的。”
哈哈,好好好!别站着,坐下说。”杨国忠指了指沙发。
嗯。”
郑开源坐下后,杨国忠递给他一份文件,神秘地笑道:看看这个......
郑开源接过文件，看到部委红头文件的瞬间眼睛一亮！
这竟是关于筹建养殖场的批复，上面明确批示由轧钢厂自主实施。
厂长，这下物资供应问题能解决了！郑开源兴奋地抖着文件。
杨国忠眯眼笑道：提案虽说是你和李怀德联名，但这主意准是你这小子的手笔。”
您这火眼金睛，我这点小把戏哪瞒得过啊。”郑开源顺势捧了一句。
杨国忠指尖轻叩桌面，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厂里能逃过我眼睛的事......
还真没几件！杨国忠突然提高声调，茶杯盖清脆地磕在杯沿上。
郑开源立即接茬：要我说，轧钢厂就是西天取经路，您就是坐镇雷音寺的如来佛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