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茂摊开图纸汇报:“开源,按你的图纸施工,大概得半年。
现在先从山下的猪场和牛羊棚开始,山上的果树和禽舍得往后排……”
“行,注意安全,挂些警示条幅。”
桂茂点头:“可条幅上哪儿弄?”
郑大山插话:“县里就有。”
“那明天大山哥去县里办吧,租辆马车。”
郑大山笑道:“何必花钱?咱村就有车。”
说着看向老村长。
郑加富笑骂:“你小子精得很!拿我家驴车做人情!”
“叔,开源为村里忙前忙后,您出个驴车不过分吧?”
“成,明天我亲自赶车送你去!”
次日天未亮,郑大山和郑加富就出发了。
直到天黑才回来,条幅还是印刷厂加班赶制的!
交差时,两人眼巴巴等着表扬。
郑开源竖起大拇指,还开了瓶二锅头犒劳他们。
酒足饭饱后,桂芝收拾碗筷。
郑节流盯着空盘子嘟囔:“肉渣都不剩……”
原来刚才谈正事,桂芝没让孩子上桌,母子俩另屋吃了简餐。
郑开源见状失笑——这场景像极了他前世记忆里的规矩。
“哥!我要吃红烧肥肠和卤猪蹄!”
郑节流拽着哥哥胳膊撒娇。
桂芝瞪眼:“考不到80分别想!”
“妈,我每月寄钱回来,您俩怎么吃得这么省?”
郑开源疑惑。
“别听他瞎说。”
桂芝戳戳小儿子的脑门,“鸡蛋都进谁肚子了?”
郑节流缩进哥哥怀里耍赖,郑开源揉揉他脑袋:“明天买肉吃。”
“好耶!”
小家伙乐得翻跟头。
桂芝叹气:“总吃好的,邻居闻见味儿不好……”
“那多吃鸡蛋,营养又没味儿。”
夜深人静,郑开源盘算着:以后在空间做好熟食带出来,既方便又少油烟。
等北京院子装修好,搬过去就彻底自在了!想着便闪身进了空间农场。
打开商店界面,日用商品区果然陈列着各式厨房用具。
郑开源兑换了一套烹饪工具后,立即着手尝试。
他准备了十斤牛肉、五斤肥肠、五斤猪肝和两只猪蹄膀,还煮了十个鸡蛋备用。
接着又备齐葱姜蒜和各种调味香料。
实际操作时才发现锅具太小,只好再次进入商店,换购了一口专业卤锅和三眼煤炉。
将肉类焯水后,加入香料大火炖煮半小时,待香气四溢时放入鸡蛋,转小火继续熬制。
整个空间弥漫着诱人的卤香,令人食指大动。
完成卤制后,郑开源才退出空间休息。
次日中午,郑开源从工地巡视回来,从空间取出两斤卤牛肉、两斤猪肝和一只蹄膀,用布包裹着带回家。
桂芝正在灶台前忙着烙饼,郑开源取出卤味开始切片装盘。
又顺手拍了黄瓜拌蒜,淋上香油。
整个过程让桂芝看得目瞪口呆。
儿子,这些喷香的肉是哪来的?桂芝咽着口水问道。
郑开源神秘一笑,夹起牛肉送到母亲嘴边:妈,您先尝尝。”
桂芝推辞道:等节流回来一起吃吧。”
您先尝尝味道。”郑开源坚持道。
桂芝细细品尝后连连称赞: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这时郑节流蹦跳着进门,看见肉食眼睛都直了:我要吃肉!被桂芝拍开脏手要求先洗手。
小家伙胡乱冲了冲手就往嘴里塞肉,吃得满嘴流油。
母子三人相视而笑。
尝过卤味后,桂芝主动向儿子请教做法。
接下来几天,郑家餐餐有肉,连郑节流都重新爱上了卤蛋。
短短几日,小儿子的脸蛋都圆润了不少。
第九天,轧钢厂采购科长李怀德在地方干部陪同下来到村里。
视察完工地,他拉着郑开源来到水库边。
这地方真适合养老。”李怀德望着湖光山色感叹。
郑开源提议:喜欢就常来,我给您在这儿盖间屋子。”
李怀德动容道:有兄弟这句话,这趟来得值了!
支开随行人员后,两人来到山间小屋。
郑开源揭开锅盖,露出准备好的野味。
李怀德激动地拍胸脯保证:以后有事尽管开口,哥哥绝不含糊!
“这话我说的!我李怀德向来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好嘞!那麻烦您往边上挪挪,给我腾个地儿,本大厨要露一手了!”
李怀德惊讶道:“兄弟,你没叫厨子来,打算自己下厨?”
“这儿可不是四九城!放心吧,我就是这方圆百里最厉害的厨子!”
“嚯!行!今儿个我可要好好开开眼!”
看着郑开源利落地将锅里的野鸭、野鸡剁成块,又从墙角盆里捞出活蹦乱跳的黄鳝和野鲫鱼开膛破肚、清洗干净,李怀德暗暗称奇!
“兄弟,真没看出来,你这手法够麻利的!要不是知道你的底细,我还以为你是四九城哪家大酒楼的大厨呢!”
郑开源握着菜刀,冲他一抱拳:
“哈哈哈,承蒙夸奖,不胜荣幸!”
李怀德笑道:“得了!总不能光看你忙活,我也搭把手吧?”
郑开源也不客气,指着墙上挂的蒜头说:
“那劳烦您剥点蒜,待会儿炒菜用。”
李怀德剥了一大碗蒜,又帮着洗了一盆红辣椒。
郑开源将葱姜蒜辣椒切好, ** 烧灶。
李怀德觉得新鲜,主动帮忙添柴火。
先是大火爆炒黄鳝段,接着是辣子鸡和酒焖鸭!
最后熬了一锅奶白的鲫鱼汤,看得李怀德连连称赞!
见桌上全是荤菜,郑开源又悄悄从空间里取了半斤卤猪肝切片装盘,再拍了根黄瓜拌蒜蓉。
五菜一汤,六六大顺!
茅草屋里香气四溢,馋得李怀德直咽口水!
他忍不住捏了块黄鳝段丢进嘴里,鲜嫩的肉质顿时满口留香!
“绝了!这肉又鲜又嫩!”
他又夹了块野鸡肉细细品尝,竖起大拇指:
“比家养的鸡香多了!兄弟,我算是服了!你这手艺都快赶上小食堂的傻柱了!”
“哈哈哈,人家是专业的,我就是随便做做……对了,还有酒。”
郑开源从床底纸箱里摸出一瓶茅台。
李怀德眼睛一亮:“兄弟够意思!今儿个咱们不醉不归!”
两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
李怀德醉醺醺地趴在桌上,这大概是他最放松的一次醉酒。
郑开源把他扶上床,走出茅草屋站在山坡上。
虽是六月天,但山林间凉风习习,丝毫不觉闷热。
工人们刚吃完午饭,三三两两在林间歇息。
桂茂叼着狗尾巴草晃过来:“那人醉了?”
“嗯,在屋里睡着呢。”
“我刚瞅见桌上还没收拾,我去拾掇拾掇?”
郑开源点头:“动作轻点,让他睡吧。”
桂茂心疼道:“你咋给他吃这么好?我看剩了不少肉菜,晚上带回去给节流热着吃吧。”
“不用,您和大山哥晚上守夜时吃吧。
舅,平时别太省,该吃就吃,要不这工期长着呢,身子扛不住!”
“嗨!这伙食已经够好了!谁家能天天吃白面馒头、青菜炖豆腐?更别说炒菜天天换花样,跟过年似的!”
他指着树下歇息的村民和工人:
“你问问他们,谁不满意?谁家能天天吃上这样的饭菜?今儿中午菜里还有肉片,可把大伙儿乐坏了!”
顺着桂茂手指望去,众人脸上确实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自古以来,民以食为天,果真不假!
工地每日供应一顿午饭,由村里几位妇人负责烹制——村长儿媳田翠花、桂芝、王红梅和郑大山他妈,每人月薪十五元。
桂芝私下对郑开源说,她不要工钱,是来帮儿子盯着的,就怕有人偷拿食材。
工作是她儿子负责的,万一出岔子可不得了!
这番话逗得郑开源哭笑不得。
老村长郑加福也担心建材被盗,每晚安排两名青壮与桂茂、郑大山一同守夜,还牵来自家土狗看场子。
李怀德睡到下午五点才醒,郑开源给他灌了碗醒酒汤。
晚上熬了白米粥,炒了两道时蔬,切了盘卤牛肉。
李怀德吃得津津有味:“兄弟,今儿这顿饭是我半辈子吃过最香的!”
他眯着眼问:“我猜,整个轧钢厂能吃上你手艺的没几个吧?”
“那当然!你是头一个!知道中午那只野鸡我费多大劲才逮着的吗?”
“多久?”
“守了两天!本来有两只,可惜跑了一只!不过捡到一窝野鸭蛋,你回去时带上。”
李怀德眼前一亮,知道这趟不会白来!
“老弟,你这心意哥哥记心里了!来,咱们以粥代酒走一个......”
“好!干了!”
郑开源端起粥碗一碰,仰头喝得精光。
李怀德放下碗道:
“对了,厂里招工推迟了。”
“哦?怎么回事?”
“估计是两位领导意见不合,具体我也不清楚。”
两位领导?
不就是杨国忠和冯学勇么。
看来他俩斗得更厉害了!
“改到什么时候了?”
郑开源放下筷子问。
“呵呵,有说六月底,有说八月的...都等着往厂里塞人呢...”
李怀德摇头冷笑。
他突然压低声音:“要是有亲戚想进厂,可得早作打算。”
“嗯。
来,多吃点......”
“这酱牛肉真香,比国营饭店的还够味!”
“喜欢的话给你带些回去。”
“嘿嘿,那我可不客气了......”
两人聊到晚上九点多才休息。
次日清晨。
郑开源提前半小时起床,从空间取出羊腿、卤牛肉、鸭蛋、鲜鱼和大虾,统统装好放进吉普车。
李怀德上车一看,又惊又喜!
对这个兄弟更是高看三分!
穷乡僻壤留不住李怀德,他待了一天就急着离开。
来郑家村无非两个目的:
一是做给当地人看;
二是做给上头看。
送走李怀德,郑开源来到工地。
桂芝正带着田翠花、王红梅和郑大山他妈准备午饭。
桂芝和王红梅蒸馒头,大山妈洗茄子,田翠花切土豆丝。
见郑开源过来,几人纷纷打招呼。
“中午吃什么好菜?”
王红梅笑道:“青椒土豆丝、油焖茄子、西红柿蛋汤,还有大馒头!”
郑开源点点头。
这时老村长领着个壮实汉子走来。
桂芝提醒烧火的田翠花:“翠花,看谁来了?”
田翠花抬头一看,竟是她男人郑增禄!
王红梅打趣道:“增禄刚回来就急着接媳妇啦?”
众人捂嘴偷笑,田翠花红着脸轻捶王红梅:“婶子尽开玩笑,让开源听见多不好!”
“哈哈哈...开源听不懂,没事儿!”
老村长父子走近,郑开源递上香烟。
“增禄哥回来得挺快啊。”
郑增禄憨厚一笑:“接到爹的信就赶紧回来了。”
老村长瞪眼道:“他敢不回来?这可是关系全村的大事!”
郑开源竖起大拇指:“叔觉悟就是高!村里要都像您这样,何愁不兴旺!”
老村长乐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