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黑时,母子俩才告辞。
桂芝若有所思:儿子,你是特意要培养大龙吧?
妈您真厉害!郑开源竖起大拇指。
那当然!要不怎么能生出你这么聪明的儿子?
郑节流突然插嘴:妈您偏心!把哥哥生得那么聪明,把我生得这么笨!我要聪明点还能考不及格吗?
桂芝:......
郑开源:......
转眼到了七月,学校放暑假。
节流这次考得不错,桂芝奖励他去四九城玩。
郑开源安排好家里和工地的事,临行前又干了件大事——当众挖出一张德文图纸!村民们看不懂那些鬼画符,郑开源却带着图纸和弟弟坐上回城的驴车。
老村长一路唠叨,生怕他不回来。
到县城换乘公交后,老村长才赶着驴车回去。
回到四合院时,阎埠贵正浇花,愣了半天才惊呼:开源?你咋回来了?
三大爷,我家在这儿还不能回啊?郑开源笑道。
节流喊了声三大爷好,一溜烟跑去找何雨水玩了。
屋里积了层灰,郑开源正打扫卫生,何雨柱拎着饭盒哼着小曲进来:郑哥!你可算回来了!
柱子,大中午的怎么回来了?
雨水放假没人管,我回来送饭。”何雨柱凑近说,感觉一年没见你了!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正好!嘿嘿……”
何雨柱瞥见郑节流正和雨水玩得欢,乐道:“哟,小家伙也来了!这下雨水有伴儿了!”
“郑大哥,你们还没吃吧?我去热饭。”
何雨柱哼着小调回屋热菜。
郑开源收拾完屋子,从包袱里摸出桂芝煮的鸡蛋垫肚子。
又从空间取出一截卤肥肠,切段爆炒青椒。
饭后,何雨柱赶回厂里。
郑开源嘱咐两个小的在家别乱跑,揣着消息往街道办去——方才吃饭时听何雨柱说,七月中旬南锣鼓巷街道有十个招工名额,条件是得识字会算账。
“王姨,听说红星小学教室漏雨?”
“可不是!今年雨水多,孩子们上课都受影响。
幸好放暑假了……就是修屋顶得一百六七,摊到每户得一两块,怕大伙儿舍不得。”
郑开源嘴角一扬:“街坊里热心人可不少。”
说着拍出一百块钱。
“这是院里二大爷和三大爷捐的,一人五十。”
王主任瞪圆了眼:“刘海中?阎埠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姨,人总会进步的嘛。”
“真捐?要不我问问……”
“您就开收据吧,我还得赶回厂里。”
揣着收据到了轧钢厂,保卫科众人呼啦围上来。
陈豪嚷嚷:“科长带土特产没?”
卢建设笑骂:“想得美!乡下饭都吃不饱!”
向前凑近谄笑:“科长您瘦了,下次带我伺候您!”
陈豪挤开他:“带我!我能扛能打!”
郑开源摆手:“明儿人人有份。”
转头对王福东道:“招工的事我听说了。”
王福东点头:“早会该提了。
你去厂长那儿露个脸。”
……
杨国忠正皱眉看文件,见郑开源进来顿时眉开眼笑:“舍得回来了?”
“厂长,我给您送大礼来了。”
图纸一晃,杨国忠腾地站起,手指发颤:“这…这是?”
“您先坐稳喽——”
郑开源手中的物件让杨国忠心头一颤!
行行行,我这就坐稳。”
郑开源反手锁上门,将图纸徐徐摊开在桌案上。
随着泛黄的纸页展开,杨国忠的呼吸陡然急促,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尽管满纸德文如同天书,可他敏锐的直觉在疯狂叫嚣——
这...这是哪来的图纸?
郑开源耸耸肩:不清楚。”
从哪儿弄来的?杨国忠话刚出口,突然福至心灵:该不会又是...
果然,郑开源点头印证了他的猜测:施工队刨出来的。”
老天爷!杨国忠拍案而起,又是土里挖的?!
可不是嘛,全是蝌蚪文...
什么蝌蚪文!这是外文!杨国忠箭步冲到门前,警觉地张望后重新落锁。
他摩挲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符号,除了数字一概不识,却兴奋得直搓手:厂里还有懂洋文的吗?
徐工呢?
唉,老徐在部里搞项目...杨国忠突然眼睛一亮:你对象不是大学生?请她来看看?
林婉晴?她学医的,就会点英文俄语...
试试总没错!杨国忠此刻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即差人去请。
等待间隙,他突然压低声音:当时还有谁看见?
几个村民,都当是小孩子的涂鸦呢。”郑开源咧嘴一笑,要不是上回的经验,早当废纸扔了。”
杨国忠听得后背发凉:幸亏你机灵!这明摆着是技术图纸啊!说着又叮嘱:往后挖到什么都给我收好,指不定就是宝贝...
正说着,林婉晴翩然而至。
久别重逢的恋人四目相对,空气中顿时噼里啪啦迸出火花,惹得老厂长干咳两声:小林啊,帮忙看看这个...
林婉晴凝神细看半晌,摇头道:既非英文也非俄语...像是德文?
德文?杨国忠摸着下巴沉吟,看来还得跑趟部里...可万一...
郑开源看穿他的顾虑:要真是重要资料,功劳可比风险大得多。”
有理!杨国忠拍板,再陪我去趟部委?
我就免了吧?郑开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见领导我舌头都打结。”
杨国忠眯起眼:不怕我独吞功劳?
您多发点奖金就成!郑开源笑嘻嘻搂住未婚妻,结婚正缺钱呢!
林婉晴羞得直拽他衣角,老厂长哈哈大笑:好小子,爱 ** 不爱江山啊!
厂长!小两口异口同声,一个挠头一个捂脸。
杨国忠珍重地收起图纸,临走冲林婉晴眨眨眼:今天的事...
我明白。”白衣天使会意点头,转身时裙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林婉晴前脚刚走,郑开源也坐不住了。
急什么?离了未婚妻就活不成了?杨国忠板着脸叫住他。
表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可郑开源心里门儿清——这老狐狸怕是偷着乐呢!
谁不乐意看劲敌沉迷温柔乡?
有能力又没野心的下属,可不就是领导的心头好?
厂长,您老经验丰富,懂的!那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郑开源嬉皮笑脸地往外溜。
杨国忠追着喊:明早例会别迟到!这小子......
医务室里飘着酒精味,林婉晴正指导实习生包扎。
见郑开源进来,她眼神示意他等着。
等伤员离开,机灵的小实习生立刻找借口躲了出去。
门闩咔嗒一响,郑开源就把人抵在药柜上。
唇齿交缠间,林婉晴白大褂的扣子崩开两颗。
婉晴......他气息不稳地蹭着她颈窝。
开源......她指尖陷进他后背衣料,工地上没好好吃饭吧?
想你想的。”他咬着她耳垂含糊道,今晚我去找你?
爸妈在家......
我 ** 。”
噗——上次被邻居看见......
那去我那儿?
不行......
突然响起的咳嗽声惊得两人触电般分开!
林婉晴手忙脚乱系扣子时,门外探进张天真无邪的脸:林医生,我看见工会的人往这边来了......
实习生小赵笑得像朵向日葵,郑开源却盯着她制服口袋露出的半截巧克力包装——这不是他上周带给婉晴的进口货吗?
下班铃响前,郑开源晃悠到采购科。
李怀德办公室门锁着,里头却传来可疑的动静。
李科长?他故意把门拍得震天响。
一阵兵荒马乱后,楼梯口冲下来个衣衫不整的女工。
四目相对的瞬间,郑开源认出了宣传科的吴娜——她辫梢还沾着片茶叶梗。
保卫科烟雾缭绕,郑开源盯着墙上光荣榜灵光乍现。
科长笑什么呢?向前探头。
给你准备了份大礼。”他弹弹烟灰,过阵子你就知道了。”
厂门口,林婉晴的自行车铃叮当作响。
突然打听小赵,该不会......她捏闸的手微微发紧。
哎你闻见没?郑开源突然猛吸鼻子,哪来的酸味?
见她愣神,他一把将人搂上车后座:给向前那傻小子牵红线呢!不过那丫头好像偷吃你的巧克力......
车链子哗啦啦转着,混着林婉晴的笑骂声消失在夕阳里。
“照你这逻辑,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年长的?”
林婉晴斜睨着他,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郑开源一时语塞,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咳!我可是特例!这世上再没人比我更疼你,**姐你就乖乖等着嫁给我吧!”
“唉!是不是最好不知道,反正生米煮成熟饭,我也只能认命了。”
“啧啧,瞧你这委屈样!要不...我再给你找个妹妹伺候咱俩?”
“什么意思?想纳妾?!”
林婉晴瞬间瞪圆眼睛,一把揪住郑开源的耳朵,“郑开源你胆子肥了!敢背着我乱来,我就让爹亲手废了你!”
“哎哟疼疼疼!夫人饶命,为夫再不敢了!”
闹腾间,两人已走到林家门前。
郑开源突然正色道:“你是说小赵父母都是工人?她十九岁卫校刚毕业?”
林婉晴蹙眉:“是啊。
向前都二十二了,比她大三岁呢。
我记得她说过喜欢和同龄人相处。”
“三岁算什么差距?还有差几十岁的呢!”
“呸!那都是封建糟粕!现在讲究男女平等,谁还嫁老头子?”
“这你就不懂了,真爱不分年龄。
咱们国家不就有一对着名忘年恋,七十多岁教授娶二十多岁学生,相守几十年呢。”
林婉晴好奇追问:“这么大年龄差,真是因为爱情?”
郑开源挠头不语。
当年那场婚礼轰动全国,内情谁说得清?
见他不答,林婉晴喃喃自语:“若不是因为爱情...难道是为各取所需?”
说着轻轻摇头。
郑开源大笑:“这题超纲了!管别人干嘛,咱俩好好的就行!”
“嗯,明天我帮你探探小赵口风。”
“成!有戏再告诉向前,省得他白高兴。”
分别后,郑开源鬼使神差骑车来到68号新宅。
工程再二十多天就能完工,院里传来工人谈笑声。
“郑科长回来啦!”
工人们热情招呼。
“可想死各位了!梦里都惦记着装修进度呢!”
“哈哈哈,您这是急着验收吧?”
“验收不急!老曹没偷懒吧?”
郑开源朝抱臂而立的曹坤虎挤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