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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随军小可怜,冷面大佬宠上天

作者:花开雾非花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41.1万字

第197章 陆氏病危通知书

书名:替嫁随军小可怜,冷面大佬宠上天 作者:花开雾非花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8 08:10:25

查到第二十天的时候。

钱明远把所有的线索,连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陆氏建材表面上,是家族企业,由老爷子陆正堂担任董事长,陆卫民担任总经理,陆卫军担任副总经理。

但实际上,公司的财务控制权,被分成了三块。

陆卫民管采购,通过抬高采购价格吃回扣,每年从公司掏走几十万。

陆卫军管销售,通过截留销售款设小金库,每年也拿走几十万。

财务部门则由两个人共同控制,两边通吃,每年的财务报告,都是经过精心修饰的。

账面上的盈利,和实际经营状况相差甚远。

老爷子陆正堂身体好的时候,还能压住两个儿子,每年年底的财务会议,都会一条一条地审核账目,发现问题当场质问,两个儿子不敢太过分。

但这几年老爷子身体不行了。

常年卧床,连说话都费劲,两个儿子就开始,肆无忌惮了。

钱明远把二十天的调查结果,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审计报告。

报告不厚,三十多页,但每一条结论,都有证据支撑。

他复印了两份,一份自己留存,一份装进牛皮纸袋里,亲自送到了苏晚手上。

苏晚在东跨院的房间里,接过了纸袋。

她没有当着钱明远的面打开,放在桌上,说了声“辛苦了”。

钱明远喝了口茶,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苏晚。

他的表情很严肃,不是那种故意板着脸的严肃,是真的觉得事情,很严重的严肃。

“苏医生,这份报告如果交到经侦手里,陆氏建材从上到下,至少要进去七八个人。”

“陆卫民、陆卫军,还有财务总监、采购经理、销售经理,一个都跑不掉。”

苏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钱明远走了。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笃笃笃,越来越远。

然后消失了。

苏晚一个人。坐在东跨院的房间里,面前放着那个牛皮纸袋。

她没有立刻打开,起身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杯茶,端着茶杯回到房间坐下,才拆开纸袋。

里面的材料不少,每一页都标注了日期、编号、证据来源。

就像一本精密的病历,每一处病灶都标得清清楚楚。

采购部门吃回扣的那一笔,钱明远把合同、发票、入库单、银行流水全部列了出来。

一一对照,差价一目了然。

销售部门截留销售款的那一笔,他把客户公司的付款凭证、离岸公司的注册资料、陆卫军个人公司的工商登记,全部调了出来。

资金流向画了一张图,箭头一条一条的,从哪里到哪里,转了五手。

最后落进了陆卫军的口袋。

苏晚一页一页地翻着。

她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像在看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但苏晚的脑子里,已经在转了。

报告交到哪里,什么时候交,以什么方式交。

她在想最好的方案,不是最快的,是最彻底的。

要么不动,要么一击致命。

苏晚把报告合上,没有放回纸袋,就放在桌上。

手指在封面上轻轻点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倒计时。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海棠树。

光秃秃的枝条,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枝头的芽苞,已经开始鼓了。

要不了多久,就会冒出新的叶子。

冬天快要过去了,春天快要来了。

有些东西也该有个了结了。

她转身走回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宋怀远书房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周叔接的,说老爷子在,她把话筒接过去了。

“晚晚?”宋怀远的声音有些意外。

苏晚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一般都是周叔转达,或者当面说。

苏晚没有寒暄,把审计报告的事说了一遍。

从钱明远查到的东西,到陆卫民和陆卫军,转移公司资产的手段。

到这份报告的法律分量。

她说得很简练,每一个字都在点子上。

宋怀远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

很轻,也很稳,像是在认真地听每一句话。

苏晚说完了。“这份报告在我手里,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宋怀远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晚能听到老人,在轻轻地敲着桌面。

他在想事情,在想怎么回答苏晚。

不是犹豫,是在组织语言,想用最准确的话,表达他的想法。

“你打算怎么做?”宋怀远问。

苏晚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先给陆家一个机会,让他们自己清理门户。

把审计报告,给老爷子陆正堂看,让他知道两个儿子,在背后干了什么。

如果他还能动,如果他还想管,就让他自己处理。

这毕竟是陆家的家事,外人不好插手。

如果陆正堂管不了,或者不想管,再把报告交给经侦。

宋怀远听完,又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陆正堂会管吗?”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认真。

不是在质疑苏晚的判断,是在帮她分析。

苏晚想了想。

“不知道,但如果他不管,陆家就真的完了。”

宋怀远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他没有说“你做得对”或者“你应该这样做”。

因为他知道苏晚不是那种,需要别人肯定,才能做决定的人。

她是自己拿主意的人。

主意拿定了,谁说都没用。

“好。”宋怀远说了一个字。

苏晚挂了电话,站在窗前,手里还握着话筒,没有放回去。

她看着窗外的院子,看着那棵光秃秃的海棠树。

风从树梢吹过,枝条轻轻摇晃,像在点头,又像在摇头。

苏晚把话筒放回去,拿起桌上的报告,走出东跨院,穿过二进院,穿过走廊,走到前院。

陆沉渊不在家,去军区了。

她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脚步不快不慢,和她平时查房的节奏一模一样。

苏晚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报告在她手里,像一个包裹,不重,但很沉。

她要把它送到该去的地方。

陆沉渊把审计报告复印件,放在陆正堂面前。

报告很厚,两十多页,每一页都是证据,每一条都是刀子。

封面是白色的,上面印着“陆氏建材有限公司,财务审计报告”几个黑体字。

下面标注着日期,和审计机构的名称。

报告放在老人膝盖上的毯子上,毯子是灰色的,羊毛的,边角磨得起了毛球。

老人的手,从毯子下面伸出来,枯瘦如柴,手指像鸡爪,指甲发黄发厚。

指尖在封面摩挲了一下,

然后,翻开了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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