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松白，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心里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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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膳，周时野去上朝，扶瑶换了身轻便的衣裙，准备出宫。
春香捧来一件月白色绣缠枝莲的斗篷：“娘娘，今日风大，披上这个吧。”
扶瑶接过，自己系上带子，她如今怀孕，穿着以舒适为主，头发也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起，未施粉黛，却依旧清艳逼人。
“母后，你真要出去呀？”周明熙拉着她的衣袖，小脸上写着担心。
“嗯，母后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扶瑶弯腰，亲了亲女儿的脸颊，“你们乖乖跟着太傅读书，等母后回来，教你们玩飞机。”
“好！”孩子们这才松开手。
弯弯不知何时从空间里溜了出来，盘在扶瑶手腕上，它为了方便，还是喜欢变回蛇身缠在扶瑶腕上。
可可也跟了出来，银白短发的少年双手插兜，琥珀色的竖瞳扫了一眼周围，懒洋洋道：
“主人，马车备好了，林子一点了一百御林军，影墨带了二十暗卫，都在宫门外候着呢。”
“走吧。”扶瑶抬步往外走。
刚走出养心殿，迎面就撞见了匆匆而来的周清晏。
他今日穿了身天青色长袍，外罩同色纱衣，腰间系着白玉带，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
衬得那张妖异俊美的脸少了几分出尘，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只是眉宇间凝着些许凝重，脚步也略显匆忙。
“九皇叔。”扶瑶停下脚步。
周清晏在她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打量片刻，又扫过她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深了深：“要出宫？”
“嗯，去京郊工坊看看。”扶瑶道。
“我陪你。”周清晏道，语气不容拒绝。
扶瑶微怔：“九皇叔今日没事？”
“无事。”周清晏淡淡道，“正好也想去看看水力纺车的进展。”
他都这么说了，扶瑶也不好拒绝，点了点头：“那便一起吧。”
一行人出了宫门，马车早已候着。
林子一亲自带队，一百御林军盔甲鲜明，肃立两侧。
影墨带着二十暗卫隐在暗处，气息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扶瑶上了马车，周清晏骑马跟在车旁。
马车驶出宫门，穿过京城繁华的街道，朝着京郊而去。
车厢里，扶瑶靠着软垫，手里捧着一本工部送来的水力纺车改良图纸在看。
弯弯盘在她手腕上打瞌睡，可可则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
那是扶瑶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小型无人机控制器。
“主人，梁州那个乔松白，你打算怎么办？”
可可忽然开口，声音是少年特有的清朗，语气却带着几分与外貌不符的沉稳。
扶瑶视线没从图纸上移开，语气平淡：“他不来惹我，我便当他不存在。他若敢伸手……”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不介意帮梁州换个听话的州牧。”
可可笑了：“我就喜欢主人这脾气。”
马车微微颠簸了一下，扶瑶下意识抬手护住小腹。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一直留意着她的周清晏捕捉到，他策马靠近车窗，声音隔着车帘传进来：“不舒服？”
“没有。”扶瑶放下手，“路有点颠。”
“慢点。”周清晏对车夫道。
车速缓了下来。
扶瑶继续看图纸，但心思却有些飘远。
她想起昨夜周清晏的提醒，又想起周时野今早的反应，指尖在图纸上轻轻摩挲。
乔松白……
此人能在梁国灭亡后，迅速稳住梁州局势，绝非庸碌之辈。
扶瑶眼神微冷，若乔松白真敢把主意打到她的孩子身上，她不介意让整个梁州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罚”。
“主人，”可可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到了。”
——
马车停下，车帘被掀开，京郊纺织工坊到了。
工坊建在京郊的渭水河畔，利用水流驱动纺车，是扶瑶提出的改良方案。
如今工坊已经初具规模，高大的水车缓缓转动，带动着坊内数十台纺纱机发出规律的“咔哒”声。
工坊管事早已候在门外，见扶瑶下车，连忙上前行礼：“参见娘娘，九王爷。”
“免礼。”扶瑶抬手，“苏大人到了吗？”
“到了到了，苏大人正在里面查看新改良的纺锤。”管事躬身道。
扶瑶点点头，抬步往里走。
周清晏跟在她身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环境，确认安全。
工坊内宽敞明亮，数十名女工正在纺纱机前忙碌，见到扶瑶进来，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要行礼。
“不必多礼，忙你们的。”扶瑶摆手，径直朝里面走去。
苏筠正站在一台新式纺纱机前，手里拿着一个改良过的纺锤，正和工部的匠人讨论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扶瑶，眼睛亮了亮，但在看到她身旁的周清晏时，那亮光又黯了下去。
“见过娘娘，九王爷。”苏筠放下纺锤，上前几步，拱手行礼。
他今日穿了身靛蓝色的锦袍，衬得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只是眼下有些乌青，显然昨夜没睡好。
“苏大人不必多礼。”扶瑶走到纺纱机前，仔细看了看那新纺锤，“这就是改良后的？”
“是。”苏筠收敛心神，指着纺锤解释，
“按照娘娘上次提的建议，将纺锤的长度缩短了半寸，轴心加重，这样纺出来的纱线更均匀，不易断，效率也提升了近两成。”
扶瑶接过纺锤掂了掂，又凑近纺纱机观察纺纱过程。
改良后的纺锤运转确实更稳，纺出的纱线细密均匀，比之前的品质好了不少。
“不错。”她点头，“可以批量制作，替换掉旧纺锤。”
苏筠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是，下官这就安排。”
扶瑶又查看了几台织布机，问了问工坊的生产情况和女工们的待遇，苏筠一一作答，条理清晰，显然是用心了解过的。
“娘娘，”苏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昨日下官收到信息，江州那边已经开始试行新的蚕桑养殖法，春蚕的成活率提高了三成，丝质也比往年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