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我好喜欢!”
程意畅快收剑,来到裴行玉身前,认真道:
“谢谢你为我做的弓箭和子母剑,你的用心我都感受到了,辛苦你了。”
感受到她的真诚,裴行玉心中自然也觉欣喜。
程意不舍地放下手中剑,抓起他的手翻看。
果然,打铁哪有不受伤的?
看看她小郎君这手上的泡和灼痕,真是不知道他默默咽下多少苦。
程意心疼地吹了吹他的手背,裴行玉顿时眼睛一瞪,想把手抽走。
程意紧紧抓住,深情款款地望着他说: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五郎,我程意此生得你一人足以。”
自己做的武器得到肯定,裴行玉心里当然也高兴。
只是她这话怎么听着听着,有点不对劲?
“莫非娘子曾经还想过要得几人?”裴行玉眼神忽然一沉,冷冷反问。
程意摇头:“没有啊。”
她关心问:“有没有药膏,看你手都烫伤了。”
裴行玉深深看了她一眼,抽出手转身低声道:
“这点小伤用不着药膏,过几天自然就好。”
程意不赞同,“怎么能这么说呢?伤在你身痛在我心,你想我为你痛心死吗?”
她抓住要往帐篷里走的他,把人转到自己面前,“快把药膏给我。”
裴行玉红着脸道:“你这人怎么什么话都乱说。”
什么伤在他身,痛在她心的,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程意:“我说的是实话,实话为什么不能说?”
裴行玉看着她这副纯澈模样,粉唇动了动,竟无法反驳。
“快些!”
程意伸手催促他快把药拿出来。
看那架势,他要是不拿,她就要自己上手了。
裴行玉有些气恼地把治疗烫伤的魔药剂塞到她手上,别扭地把头转到一边不看她。
心中明明知道她是好意,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别扭。
程意把人拽到桌前摁着他坐下,她蹲下身来,把魔药剂先倒在自己掌心,再用手指沾着这黏糊糊像是鼻涕一样的烫伤药剂仔细涂抹在裴行玉手上伤处。
手背烫伤最多,手掌稍好一些,但也是一片通红。
程意好奇地用力摁了他一下,裴行玉立马皱眉“嘶”了一声。
“原来是疼的啊,我还以为五郎你不疼,嘿嘿。”她仰着头心虚地冲他笑了下。
裴行玉皱起的眉头被她这笑容冲开,无奈说:
“我不是石头。”
程意:“那我轻点。”
她还给他吹了吹,捧着他手鼓起两颊吹得那叫一个认真。
感受到从手背上传来的清凉感,裴行玉焦躁的心情诡异地平静下来,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但在这股暖意下,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莫名的惊慌。
裴行玉突然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别扭了。
原来是他已经太久没感受过正常的关心,忘了遇到这种事后要怎么反应,又怕自己的反应没能达到对方预期,让关心自己的人感到失望,从而让自己陷入失落的情绪中。
所以,不如一开始就不去期待他人的关心,这样自己也就不用失落了。
可是......谁会不渴望被人关心呢?
看着捧着自己手呼呼吹气的程意,裴行玉心跳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激动。
他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感受她难得的片刻温柔。
半刻钟后。
程意看着药膏已经基本被吸收进去,轻轻把郎君的手放下,站起身撑在桌上,俯身期待地看着他道:
“五郎,下次我还想要一把金色的重剑,最好再有一个剑匣,能装几十把剑的话那就更好啦。”
她眨眨眼睛,“行么?”
裴行玉:撤回!他要把刚刚的感动通通撤回!
“五郎~”她直接坐到他腿上,一手勾着他脖子,一手摸着他的脸,看他实在是秀色可餐,没忍住在他唇上咬了两口。
裴行玉脑子轰的一下犹如高炉炸开,整个人从头红到脚,浑身都烧了起来。
她怎么可以用这种手段?
“阿意,你犯规!”
裴行玉咬牙埋怨,刚涂了药的手臂却抬起来,勒住她的腰,把她揽向自己。
他低下头。
程意唇上一热。
她顿了一下,顿时笑弯了眼。
亲吻间隙,裴行玉看到她这副得逞模样,心中一软。
罢罢罢,他就剩炼金术这点本事了,又正好能如她的愿,这怎么不算是上天的安排?
惦念着裴行玉手上的药膏,程意转身跨坐,正对着他。
裴行玉呼吸一窒,慌忙颤着声提醒:
“别、别乱动......”
程意从他腿上下来,裴行玉以为她要走,下意识伸手抓住她手腕。
刚擦在手掌上的药膏已经吸收大半,手心的汗渍和残留药膏混在一起,滑腻腻的贴在程意手腕上。
程意对上男人潮湿的双眸,反手与他黏腻的手指十字相扣,低声说:
“去榻上,我教你个好玩的东西。”
她惯是这般,嘴上说得很正经,实际上嘴里那个好玩的东西定不是什么正经事。
裴行玉咽了咽嗓子,忍着心慌,带着对她的信任还有一丝莫名期待,被她牵着往帐篷里走。
程意撩起帘子,看看手中这个脸色绯红、心思单纯的高大俊男人,眸中雾色更浓。
她真是太有福气了,十斗米赘回来的郎君,不但好看还能干!
裴行玉被她炙热直白的欢喜目光看得脸更红。
他不想输了阵势,突然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帐篷,轻轻放到榻上。
他刚欲直起身,程意立马抓住他的腰带,把人拽回来,反压在身下。
裴行玉也不躲,搂住她,薄唇微张仰头吻上......
“洞主,我们回来啦!”
在最后一缕天光被夜幕覆过去之前,阿妹激动地声音从山洞入口传了进来。
正在榻上准备共同研讨新东西的程意和裴行玉,听到这声音,反应各不相同。
裴行玉几乎是要跳起来,一把就推开了程意,快速捂住散开的衣领,提起被她解开的裤腰带,背过身去压制体内灼热。
程意跪坐在床上,感受身下被褥上残留的温热,眼中柔色快速被冷冽覆盖。
她翻身下床,抬手安抚地拍了拍受惊的郎君,低声道:
“我出去看看,你躺着歇歇,晚饭等我回来做。”
她还记得他受伤的手,想让他多休息休息。
又担心郎君被惊出心理阴影,走前特意绕到他身前看了一眼,轻轻吻了郎君一下,这才放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