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香火弑神,我成了众生的渡厄娘娘

作者:明若瑶 | 分类:女生 | 字数:35.9万字

第144章 它认识我

书名:香火弑神,我成了众生的渡厄娘娘 作者:明若瑶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2:49:41

碧眼豹子在前面狂奔,瑶黎在后面紧追,一人一豹在天庭的白玉大道上飞驰。

拐过司辰殿,再拐过一条窄巷,前方出现了一道极窄的侧门,门外就是登天阶的方向。

豹子在门前刹住脚,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碧绿的眼睛里藏着千言万语。

你说了算,我跟你走。

瑶黎推开门,带着豹子一同闪了出去。

豹子的爪垫踩在甬道石板上,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瑶黎跟在它身后三步远,把陆章那张少年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

“姬玄,这条路还有多长?”

“三里,出去之后是祁连山北麓一道废弃的采石沟,离登天城大约三十里。”

姬玄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紧张。

“寒漪的人反应再快也得先封锁登天阶,你还有时间。”

“一个时辰。”瑶黎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蜚零的指骨在她怀里微微发烫,那层覆盖在她体表的神族血脉气息还在,但已经在变薄了。

“够了。”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灵兽爪痕,深的能塞进一根手指,浅的像用刀尖划过。

碧眼豹子打了个喷嚏,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夜明珠,仿佛她跟着它走是天经地义的事。

“别看我,你带路。”

豹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呼噜,转回头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几分。

走到甬道中段的时候,瑶黎感觉到体表那层伪装开始剥落了,像被风吹散的薄雾,一丝一丝地从她身上离开。

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就像脱掉了一件穿了太久的不合身的衣服。

碧眼豹子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她。

它的耳朵转了半圈,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然后继续往前走,连尾巴摆动的幅度都没有变化。

瑶黎心里一惊,碧眼豹子明明已经发现自己不是陆章了,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那么这只有一个可能。

也就是说他认识的,其实一直是自己的神魂。

瑶黎沉浸在惊愕之中,豹子却似乎毫无察觉,依旧轻轻蹭着她。

瑶黎在一个相对宽敞的角落里停下来。

豹子歪了歪头,耳朵塌成飞机耳。

瑶黎看着它:“你知道我不是他?”

豹子打了个哈欠,那双碧绿的眼睛在黑暗里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前方。

那意思很明白——知道,走吧。

瑶黎深吸一口气,把兜帽重新拉好。

采石沟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草叶被山风吹得沙沙响。

月亮从云缝里漏出一线光,照在沟底那些被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碎石堆上。

姬玄说道:“从这里往东三十里就是登天城,往西翻过这道山脊,再走五十里,就能回到你们之前藏身的洞窟。”

三十里路,放在平时御剑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但她不能飞,天庭的追兵随时可能出现,灵力的波动会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把她的位置暴露出去,她必须走山路,走兽道,

碧眼豹子比她更适应这种路。

它庞大的身躯在碎石和枯枝间穿行时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走一段就停下来等瑶黎。

每次瑶黎走到它跟前,它又会用鼻子碰一下她的手指,像是在确认她还跟着。

“你们御兽监养的豹子都这么黏人?”瑶黎拨开一丛灌木,枝条弹回来差点打在她脸上。

豹子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分明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废话”的嫌弃。

翻过第一道山脊的时候,瑶黎站住了。

从这里往北看,能隐约望见渊谷的方向。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瑶黎终于看见了对面的山腰上那个被藤蔓遮住的洞口。

她走了一整个白天,豹子倒是精神得很,一看见洞口就小跑过去,在藤蔓前面蹲下来,仰头朝洞口的白祀打了个哈欠。

白祀坐在洞口,古琴横在膝上,手里拿着一块松脂在琴弦上慢慢抹。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从瑶黎脸上移到她身后的豹子身上,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出去的时候带的是虎符,回来带的是豹子,下次你准备带什么回来?”

“活着回来就不错了。”瑶黎从他身边走过,弯腰钻进洞窟。

洞里的干草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燕惊雪的银甲在角落闪着微弱的光。

燕惊雪看见她的第一眼,手已经条件反射地握住了插在地上的枪杆,目光从她脸上跳到身后的豹子身上,眉头拧成一个结。

“帝姬,这什么?”

“豹。”

“我知道是豹,哪来的?”

“天上带下来的。”

燕惊雪摸摸鼻子:“你去天庭一趟,带回来的纪念品是一头碧眼豹子?”

碧眼豹子从瑶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对着燕惊雪打了个响鼻。

白祀伸手摸了一下豹子的后颈皮,那豹子没有躲,反而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拱。

“品级不低,南天门巡防用的?”

“御兽监的。”

瑶黎在豹子对面的石头上坐下来,抓起水囊灌了几大口。

“陆章的,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被我占了身体的小神官,这豹子是他养的,它在天庭的时候一直跟着我,走的时候也跟来了。”

“灵兽认主,它认的是陆章的身体。”燕惊雪把长枪从地里拔出来,用衣角擦着枪尖上的灰尘,“现在你变回来了,它还跟着你?”

瑶黎看着豹子,豹子也看着她。

那双碧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它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陆章。”瑶黎说。

白祀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碧眼豹子能辨神魂,它刚跟你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如果它只认陆章,你换了身体它应该掉头就走才对。”

“它没走。”瑶黎说。

“对,它选了你,也可能之前就认识你。”

洞窟里安静了一会儿,燕惊雪把擦好的长枪重新插回地里,在豹子旁边蹲下来,试探着伸手去摸它的耳朵。

豹子没有睁眼,但耳朵轻轻转了半圈,尾巴在地上有节奏地拍了两下。

“有个东西,我今天到了天谕台上。”

两个人同时看向她。

瑶黎把天谕台上的事讲了一遍。

“影像放出去了,整个天庭都看到了。蜚零的身世,天帝献祭妻儿的事,全捅出去了。”

燕惊雪把手从豹子耳朵上收回来,语气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在做简报:“你暴露了?”

“没有,我用的是陆章的身体,放完影像之后趁乱把身体换回来了,陆章我已经安顿好了,留了禁制,他不会有事,但是——”

瑶黎把魂珠重新揣回怀里,伸手摸出那几块龙骨碎片,摊在掌心上。

“但是什么?”燕惊雪问。

“但是我只做了蜚零的事,应龙的祈愿,我还没来得及说,天兵的反应太快了,寒漪亲自封了天谕台,我没时间敲第二次鼓。”

白祀问了一句:“那应龙的事怎么办?”

“另外找机会,蜚零的影像已经炸了,天庭现在乱成一锅粥,天帝不可能当众表态,但他也不可能把这口锅盖住,满朝神官都看见了,只要有人在推,总得有个说法。”

燕惊雪沉沉应道:“先管眼前的事,水神的人迟早会搜到这片山,你从天庭逃出来,他们不可能不追。”

“我走了废弃甬道,他们一时半会想不到那个方向。”瑶黎说,“但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等天亮就得走。”

白祀说了一句不像是总结的总结。

“天上有人找真相,地上有人等下雨。两头都是债主。”

碧眼豹子在干草堆上翻了个身,把肚皮朝天,呼噜打得比白祀的琴声还响。

睡得很踏实,像是对这个新找的落脚点相当满意。

燕惊雪压低的声音从洞口传来时,瑶黎正靠着洞壁浅眠。

“有人来了。”

她睁开眼,翻身而起。

白祀已经收了古琴,碧眼豹子的耳朵竖得笔直。

燕惊雪半蹲在洞口,一手挑开藤蔓,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插在土里的长枪。

瑶黎凑到洞口,从藤蔓缝隙里往下看。

晨雾还没散,祁连山的山脚笼在一层灰白色的薄纱里。

一队人影正沿着河床往上走,银蓝色的神袍在雾里若隐若现,腰间分水刺的冷光一闪一闪的,像雾里游动的蛇眼。

水神殿的亲卫,来的有二十多个,散成扇形沿着河床两岸往上搜。

走在最前面的是寒漪。

他走得很慢,脸上还是那副寡淡到近乎冷漠的表情,嘴角没有弧度,仿佛只是在散步。

“他搜河床干什么?”燕惊雪压低声音。

“找我。”瑶黎说。

“他知道你在这?”

“不知道,所以很奇怪。”瑶黎把黎光剑系紧,回头看了白祀一眼。

白祀和燕惊雪一前一后从石缝里挤出来。

四个人贴着山坡背面的碎石坡往上走,尽量压低身形,脚步声被晨风和远处山涧里残存的溪水声盖住。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瑶黎回头看了一眼,山脚下的水神殿亲卫已经越过了她们刚才藏身的洞窟下方,还在往上搜。

“他们搜得不快。”燕惊雪说。

白祀跟在后面,忽然问了一句:“他感应水脉的距离是多少?”

“不知道,可能三里,可能五里。”

“那我们跑到五里外不就行了?”

瑶黎正要回答,脚下忽然一凉。

那感觉来得太突然了。

她踩在一块看上去和周围没有任何区别的碎石上,那块石头表面干燥,甚至还有裂缝里长出来的枯草。

但她的靴底刚碰到石头,石头表面就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她低头一看,她的双脚已经被水膜牢牢粘在了石头上。

水膜透过靴子的皮革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试着抬脚,脚底被死死粘住,连脚趾都动不了。

“帝姬——”燕惊雪回头看见瑶黎停住了,立刻转身要走回来。

“别过来。”瑶黎抬手制止她,眼睛已经开始扫视周围的山石,“他在等我们聚在一起,你们散开,别踩石头。”

山石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渡厄娘娘。”

寒漪从一块被风化得像石笋的山石后面转出来,那张寡淡的脸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像是整座祁连山的石头都比他脸上多三分活气。

“你在天谕台上做的事,够你死三次。”

瑶黎一惊,他到底是水系的神官,不知用什么办法,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

“是吗?那你觉得,够不够我把弱水的事再捅一遍?”

寒漪拢在袖子里的手好像动了一下,水膜从瑶黎脚踝往上蔓延了半寸。

“九根锁灵柱,立在弱水源头,刻的是天庭水神一脉的符文,柱子里存的全是这片土地几百年被抽走的地气……寒漪上神,你是管天下水系的,这九根柱子跟你的神库有没有关系,你敢不敢让天庭来查一查?”

寒漪拢在袖子里那只手又动了一下,水膜已经没过了瑶黎的膝盖,她感觉到小腿以下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是水行之力正在封闭她经脉的冷。

“死人不会说话。”寒漪说。

话音没落,一道墨黑色的影子从他侧后方的山石上扑了下来。

碧眼豹子的爆发力和它在洞里撒娇时完全不是一回事。

它从三丈高的山石上一跃而下,前爪张开,爪垫里弹出四根弯钩似的利爪,直取寒漪的后颈。

寒漪没有回头,但他的身形在豹爪即将触到后颈的一瞬间晃了一下。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道半透明的水幕,豹子的利爪从水幕中穿过,只撕下了他肩头一小片玄色神袍的布料。

水幕在原地晃了两晃,重新凝聚成寒漪的身形,退到了十丈开外的另一块山石旁边。

水膜的控制在那一瞬间松了。

瑶黎双脚的香火之力刚好在这时炸开。

金色的香火之力从她脚底喷涌而出,把水膜连着脚下的碎石一起炸得四分五裂,水花和碎石溅了三尺高。

她的双腿还是麻的,膝盖以下几乎没有知觉,但她没有等知觉恢复,炸开水膜的同一时间就往侧面滚了出去,滚到一块能当掩体的山石后面,背靠着石头喘了口气。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7353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