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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

作者:上官翠花儿 | 分类:女生 | 字数:57.0万字

第233章 轩然大波

书名: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 作者:上官翠花儿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3:37:53

第一封信到公社的时候,是早上。

收发室的老头拆开那个布包,看见里头那本日记,翻了翻,脸色就变了。

他把布包往桌上一放,锁上门,一路小跑去找书记。

书记看了那几页,没说话,把门关严实了,打电话给县里。

第二封信到县里的时候是下午。

信访办的人拆开一看,没敢耽搁,直接送进县委办公室。

办公室主任翻了两页,把电话打到公社,一问,公社也收到了。

两边一对,内容一样,笔迹一样,日记也对得上。

主任搁下电话,拿着那包东西上了三楼。

第三封信到市里的时候是第二天。

人民信箱每周开两次,周三和周五。

这封信是周三到的,开箱的同志把它和其他信混在一起抱回去,

拆到它的时候,看了一眼信封,又看了一眼,把其他信推到一边,

站起来,敲了敲隔壁办公室的门。

三天之内,公社、县、市都收到了同样的东西。

三本日记,三封举报信,内容一致,证据确凿。

电话线在这三天里烧得滚烫,那头的声音一个比一个低,一个比一个沉。

荀长林是在办公室被带走的。

那天上午他照常上班,泡了一杯茶,翻开报纸。

门开了,进来两个人,穿便衣,其中一个他认识,是县里纪检委的。

那人没说话,把一张纸放在他面前。

荀长林低头看,看了一眼,手就开始抖。

他抬起头,嘴张了张,想说什么。

那人摆摆手,另一个便衣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

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报纸翻在第一版,他看了一眼,跟着那两个人出去了。

走廊里有人看见,站着不动,目送他走过去。

他低着头,没看任何人。

孙副县长是在自己家里被带走的。

那天他请了病假,没去办公室。

门铃响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爱人去开门,看见门口站着几个人,愣了一下。

那几个人出示了证件,她没敢拦,往后退了一步。孙副县长从沙发上站起来,电视还开着,里头正在放新闻。

他看了那几个人一眼,又看了看他爱人,把电视关了,跟着他们走了。

消息传开的时候,县里炸了锅。

有人说荀长林犯了大事,有人说孙副县长也牵连进去了,

有人说跟倒卖物资有关,有人说还有别的事。

说什么的都有,可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只有经办的人知道,那三本日记上写了什么。

郝建国被任命为调查组副组长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材料。

电话响了,是县里打来的,让他去开会。

他放下电话,穿上警服,扣好领口,出了门。

会上把三本日记的复印件发给他,他看了两页,抬起头,没说话。

会后,他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很久。

荀长林被关在县看守所。

头几天他不说话,问什么都不说,低着头,看着桌面。

郝建国去提审了两回,第一回他一句话没说,

第二回他说了句“我是冤枉的”,就再没开口。

孙副县长那边也差不多,问什么都不承认,说是“有人陷害”。

日记上的那些事,他们不承认,也不否认,就那么耗着。

郝建国急。

证据有了,可链条没闭合。

棉花的事,谁先起的头?钱怎么分的?分了多少?化肥的事,经手人是谁?

柴油的事,运输路线怎么走的?

这些细节,日记里没写全,光靠那几页纸,定不了他们的罪。

还有林小梅的事,日记里写了,可人没了,现场没了,证人也没了。

他要是死不承认,这事就翻不了案。

郝建国连着几天没睡好。

他坐在办公室里,把三本日记的复印件翻了一遍又一遍。

翻到林小梅那几页的时候,他停下来,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她死了。跳井。捞上来的时候,肚子已经大了。”

他把那几页纸放下,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又坐下。

他没有根据。

可他总觉得,白丽雅能帮上忙。

那批棉花的事,是她捅出来的。

苟长富的事,也是她捅出来的。

冥冥中,他觉得,她不是一般的姑娘。

他拿起电话,拨了苟家窝棚生产队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朱卫东,说白老师在家呢。

等白丽雅跑到队部接了电话,郝建国已经等了半个小时。

电话里,郝建国把现在的情况简单跟她说了一下,问她聊不了解情况。

白丽雅当然不能跟他说,是自己写的举报信,可眼下,荀长林咬紧嘴巴的确是个问题。

郝建国见白丽雅一推六二五,什么都不知道,便没再问。

本来他询问白丽雅这件事也很无厘头,白丽雅一个村小老师,怎么可能知道他们办案的事呢?

白丽雅回了家,若有所思地站在屋里。

直到白丽珍喊了一声“姐”,她才回过神来。

新学期马上开学了,妹妹很快要升入初三。

白丽珍很紧张自己的学业,怕跟不上,央求姐姐再帮她检查一下作业。

白丽雅忙完了,在灶间站了一会儿,

把一面小圆镜从炕柜里摸出来,搁在桌上。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煤油灯的光昏黄黄的,照得那张脸半明半暗。

她把镜子翻过去,扣在桌上,闭了闭眼。

再睁开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

夜深了,白丽雅从炕上坐起来,披上棉袄,把灯吹灭。

她站在黑地里,闭上眼,缩地为尺。

一步跨出去,人已经站在县公安局的大门口。

门口的灯白惨惨的,照着那扇铁门。

她隐了身形,穿过铁门,穿过走廊,穿过一道道铁栅栏。

看守所在后院。

走廊里的灯昏黄黄的,隔几步一盏,照得墙上的影子忽长忽短。

她一间一间找过去,找到最里头那间,停住了。

铁门上有个小窗,焊着铁条,从铁条缝里能看见里头。

荀长林坐在床边上,低着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才进来没几天,整个人的精气神全垮了。

他穿着一件灰布棉袄,头发乱糟糟的,胡子茬冒出来,跟几天没刮似的。

脸上的肉垮下来了,眼窝陷下去,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下。

站起来,又坐下。

白丽雅站在门外,看着他。

她从空间里摸出那张照片,黑白的,边角卷了,是林小梅的。

扎着两条辫子,脸晒得黑红黑红的,眼睛亮得很,笑得很浅。

她把那张照片举到眼前,盯着看了三秒。

脸上微微一热,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流过,从额头到脸颊,到下巴,到脖子。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的不是自己的轮廓。

她把那面小圆镜从空间里摸出来,照了照。

镜子里那张脸,不是她的,是林小梅的。

她发动界壁穿行,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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