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两夜,野外终极生存挑战正式开考,全程零补给、零外援,我们只在远处盯着安全信号,其余全靠你们自己扛!”
全场瞬间静得听见心跳。
教官展开名单,扯开嗓子念。
“第一组,071、042、036、028,还有……李铭!五人一组!”
谢慎言眉头一跳,心说。
哎?
我跟李铭凑一块儿了?
李铭也僵住了,目光“嗖”地扫过去,盯上谢慎言。
教官顺手把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和一个黄铜指南针塞进谢慎言手里,语气压得又低又重。
“目标区——西面那片老祁子。三天内,找水、搭棚、弄吃的,第三天太阳下山前,必须全员抵达祁子东口集合点。注意,这是绑一起的团队任务,谁掉链子,全体陪跑!”
谢慎言接稳东西,点头。
“清楚了。”
出发前,大伙儿低头收拾背包。
李铭却突然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字字落地。
“我有个想法。”
大家齐刷刷转过头。
他没看别人,只盯着谢慎言。
“这次,让谢慎言带队。指挥权,我交给他。”
苏晓晓三人当场傻眼。
谢慎言也愣了下,扬起一边眉毛。
李铭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特别实在。
“以前我对你有成见,还干过不少糊涂事。可昨天那场硬仗下来,我服气了,你那套祁子里活命的本事,真比我强一大截。”
“这回考核不是一个人的事,咱们五个人绑在一条绳上,我要是还端着架子耍脾气,那就是拿大伙儿的前程开玩笑。我李铭再爱面子,也懂什么叫大局。打这会儿起,我说话算数,你说往东我不往西,绝对听你的。”
说完,他转头看了眼另外仨人。
他们也没吭声,就默默点了点头。
谢慎言没客套,直接应了句。
“行。”
他摊开地图,语速不快但句句扎心。
“老祁子弯弯绕绕,水都在沟底洼地藏着。咱第一件事,就是找准北,摸到水源。顺水走,最稳当。都把药包揣好了,不舒服马上喊,别硬撑。”
大家齐声答应,麻利地背上包,拔腿就走。
李铭腿还没养利索,走路时右脚落地仍有些发虚。
他怕拖慢进度,主动往后一缩,想跟在队尾慢慢挪。
结果谢慎言一眼看见,立马开口。
“你腿还没好透,别掉队。来中间站着,帮大家盯着路边哪些野果能啃、哪些叶子能嚼,眼睛放亮点。”
李铭愣了一下,刚哦出半声,旁边三人已经自发让开道,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也没扭捏,抬脚就往里走,点头应得干脆。
“好嘞!”
谢慎言左手攥地图,右手握指南针,嗓音沉稳。
“走!”
五人钻进祁子。
谢慎言走在最前头,边走边提醒。
“这儿藤条缠一堆,手拉着手走,谁也别单溜。”
他话音还没散开,队尾的028突然“哎哟”一声,刹住脚。
大伙儿顺着她视线抬头。
一棵老橡树杈子上,吊着个足有西瓜大的蜂窝!
密密麻麻的马蜂绕着团飞,嗡嗡声像台破风扇在耳边狂转。
“站住,别喘大气。”
谢慎言声音平得像块石头。
他抬起手,轻轻朝后一按,眼神飞快扫过地面、树干、风向旗……
“每人把驱虫喷子掏出来,拧开盖子,等我口令。”
李铭唰地从包边小兜抽出喷罐,胳膊一扬就举好了,嘴上还补了一句。
“风是从东南来的,正对着蜂窝喷,等于白费劲。”
谢慎言点头,立马分派。
“先歇五分钟。盯紧风向,变不了,再换招。”
大家靠着树根坐下。
才过了两分多钟,风向悄悄偏了。
谢慎言立刻起身。
“走!喷!”
药雾一飘过去,蜂群立马炸锅,呼啦啦全散了。
他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前面挡路的枝条。
“快过!跑起来!”
队伍走得又快又稳,谁也没吭声,脚步节奏一致,嗖嗖地穿过蜂巢那片地方。
后半天没消停。
先是踩进烂泥坑,泥浆瞬间没过脚踝。
几个人身子一歪,差点陷住;接着又在岔道口转晕了头。
三条相似的狭窄岩缝并排向前延伸,连风向都辨不出差别。
谢慎言掏出地图和指北针,蹲下身对照地形比对三遍。
三两下就认准了正路;李铭顺手摘下几串野葡萄,一尝还挺甜。
连之前一直看李铭不顺眼的队友。
这会儿也悄悄朝他点头笑了笑。
天一擦黑,大家就在山谷背风的坡上搭起简易棚子。
支架插进土里要敲三下,帆布拉紧需两人合力,地钉全部斜向锤入。
谢慎言排守夜班次,李铭立马举手。
“后半夜我来守。”
“腿还打着绷带呢,干不了重活。多熬俩钟头,也算给队里搭把手。”
谢慎言一听,有点意外,顿了顿。
没推辞,直接从包里翻出一件厚外套递过去。
“夜里山风刺骨,穿暖点,别感冒。”
李铭接过来,手一顿,嘴张了张。
想说句谢谢,结果话卡在喉咙里,脸微红。
等他抬头想再找补两句,谢慎言人已经走远了。
靠着大伙儿心里有数、手上不拖沓。
三天两夜的野外实训眨眼就到了最后一天上午。
离终点只剩五公里,大伙刚准备咬牙冲刺,手腕上的联络器突然嘀嘀嘀狂响起来。
教官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语速快得像炒豆子。
“紧急插播!考核区一小时内将遭遇台风 暴雨!雷击、塌方、山洪全可能冒头!所有小组立刻撤往三号安全点!坐标已发!先到者第一!超时——后果自己担!”
滴,一声断联。
所有人脸色唰地白了。
三号点在地图右上角,离他们现在的位置整整十公里远。
一小时?
真够呛。
“别乱,先定路线!”
谢慎言一看大家眼神发飘,赶紧稳住场子,麻利铺开地图,招呼大伙围拢。
他手指迅速点向地图右上角,指腹压住三号点位置,又顺着两道虚线分别划向当前坐标。
“去三号点,两条道。一是抄近路钻河谷,省时间,但雨还没下,水位就可能先涨起来;二是翻山脊,绕远半公里,但全程高处,雷打不着、水淹不着。”
他扫了一圈,嗓门不大,却压得住场。
“选哪条?你们拿主意!”
“河谷绝对不行!”
李铭脱口而出。
“咱们本来就跟终点差得远,要是扑到河边才发现水漫过路,转身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