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的娘家顷刻间土崩瓦解——除了一位姨娘被一辆锦缎装饰的豪华马车匆忙接至京城外,余者皆在一夜之间沦为戴罪之身。直至此时,那位平日作威作福的老爷才惊觉,他向来视若筹码的庶女,早已蜕变成他无法掌控的利刃。暴怒之下,他将满腔怨毒尽数发泄在结发妻子身上,拳脚相加如癫如狂,可这又有何用?那对蛇鼠一窝的奸佞夫妻,他们的嫡女——那位自诩天之骄女、整日沉溺于入宫为妃、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春秋大梦中的娇蛮小姐,此刻尚在闺阁中做着锦衣玉食的美梦,浑然不知灭顶之灾已如雷霆般降临!当初千推万阻不想进宫的嫡女,眼见庶妹徐慧风光无限,再也按捺不住,满门心思歪斜,竟妄想二女共侍一夫,当皇上是自家的后花园?终究是玩砸咯!
这在后宫根本未起半点波澜,也非全然无人知晓——只是宫里那点事,便是顽石亦能开口。只不过这两年余,众人眼界早已开阔,谁不知身份再尊贵,贵得过懿德皇后娘娘?人家纵使位份再卑微,那也是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宫妃!这般浅显道理,总有人拎不清,偏要自寻晦气,岂不是自讨苦吃!徐家作恶多端,劣迹斑斑,一经查勘便东窗事发,所涉罪行桩桩皆可诛九族——那贪污受贿不过是小菜一碟,更令人发指的是竟敢监守自盗,倒卖皇仓储备粮!而那本账册,正是其倒卖漕粮的铁证如山!
胤禛二话不说,颁下满门抄斩的旨意!徐慧闻得消息,神色淡然地修书一封予娘亲,嘱她此后在京城安稳度日,自己亦会在宫中静好度日。终是卸下了枷锁!自此而后,徐慧便是徐慧,再不复往日那般令人作呕的压制与桎梏!
胤禛并未因她的娘家获罪而心生迁怒,反倒赏赐诸多银钱与珍物,一眼便知是命徐慧备给宫外娘亲的体己之物。徐慧此刻心中无比庆幸自己择对了前路!
这场甘霖足足下了十来日,久旱的庄稼终得润泽,枯渴的田地重现生机,总算有了收成。恰逢两位公主的满月宴定于同日,皆设于牡丹台,丝竹声乐响彻一整天,喜庆非常。
但陵容仍命各州府持续开凿水井,以备不时之需。小团子在空间里觅得后世一种压力取水的巧妙机关,陵容展开图纸,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欣喜——此物当真精妙!只需在井口装置妥当,轻轻一压,清水便汩汩而出。再以水泥修筑引水沟渠,将活水引入田间,较之百姓一担一担艰难挑水,不知便利多少!后世紫禁城中常见的铁管与软皮胶管,亦当尽快研制。只是这乃是大难题,此间无人通晓其理,自己虽在后世有所耳闻,却也仅是略知皮毛,究竟如何造来,着实令人犯难。
嘿嘿,容姐姐,你现在不像是皇后,倒像个皇帝,啥事儿都给皇上安排得妥妥当当,胤禛可真成了甩手掌柜了哈!小团子在识海里促狭地冲陵容说。
陵容走进空间,坐在院中花丛里,自打这次怀孕,她喜欢闻各种花香,以前偏爱栀子花,现在是百花都爱。
有什么不一样吗?不都是大清的牛马?我要电,有电什么都好说!别整没用的!陵容指尖掐下一朵九心海棠,任那艳红花瓣在掌心跳动,眉眼间尽是不耐。
容姐姐,如今这年头,电还没在后世那般普及到寻常百姓家呢。那些洋鬼子也不过才刚开始摆弄些电学实验,咱们总不能平白无故变出些不合时宜的物件来!得让他们学会自己摸索,动手实践才行!小团子摇头晃脑地开讲,活像个老学究。陵容懒洋洋地白了它一眼,好啦,知道啦,要靠自己努力,啰嗦!
陵容当即命人将压力取水装置的图纸、水管设计图及详细说明缮写清楚,速速送至天工坊,交由允祉与允禄督办。允祉、允禄览毕,即刻传令天工坊能工巧匠日夜赶制——此物乃利国利民之奇技,不仅能解农田灌溉之困,日后更能化身为自动活水,润泽万家!
中秋将至,几位王爷离京已有大半年光景,此刻正翘首以盼秋收时节。小团子绘制的农事绘本上记载,两季稻之首茬稻谷该当成熟了。今日天工坊已向大清各州府广推打谷机,虽先前历经一月旱情,料想收成损耗亦不至过巨。
陵容与胤禛正静候各地精粮入仓的捷报,忽闻清凉殿传来喜讯——年世兰诞下一对六斤重的阿哥!宜修与太后亲临坐镇。年世兰心知这几日胤禛与陵容正焦心各地收成,无暇他顾,遂吩咐左右不必惊扰,仅着人禀报太后与宜修知晓。
这时,蒋廷锡与张廷玉疾步如风、神色凝重地匆匆赶来,显然是被紧急召见的。只听一声高亢激昂的报——,一名江南道官衙差役身插急令旗,步履如飞、一路畅行无阻地直奔勤政殿门口,拱手抱拳、声音洪亮地急报:江南道六省捷报!江苏一省早季稻子全省共计八千一百万石,玉米七千六百万石,小麦七千万石!眼下各大粮仓紧急扩建,却已全部爆仓!其余五省情形亦是如此!具体数额,安佳大人皆已详录于折子之中,恳请朝廷批示!
报——河南河北山东精粮捷报!山东稻米产量达到七千九百万石,玉米七千六百万石,小麦九千万石,粮仓充盈至极,已然爆满!
报——西北大捷!甘肃全省玉米七千六百万石,高粱六千万石,仓储爆满,……
报——滇藏大捷!云南早稻八千六百万石,粮仓爆满,喜获丰收!
报——福建两广大捷!……
粮仓爆仓……几路人马接踵而至,皆是捷报频传,粮仓爆仓的喜讯如潮水般涌来,殿前喜气洋洋,欢欣鼓舞。
好!张廷玉,蒋廷锡,即刻连夜召集户部、吏部精干官员,严审总账明细!高毋庸,速传旨意于天工坊敕造局,命其火速奔赴各州府督办粮仓扩建事宜!全力以赴,务必确保颗粟粒米皆完好无损收入仓廪!胤禛这一刻,即便素来沉稳如山,也难掩眼底翻涌的狂喜之色。
臣领旨!张廷玉与蒋廷锡声音激昂澎湃,双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振奋光泽,这一刻,即便是素来以沉稳着称的股肱之臣,也难掩胸中翻腾的狂喜之情。
张大人,蒋大人,本宫座下八大宫女皆精通算术记账之法,若得她们随侍襄助,必可事半功倍!陵容这一刻亦是难掩欣喜若狂之色,未曾料想那位老神仙的精粮培育奇术,竟会成为大清最为辉煌的翻身胜仗!她所言的记账之法,乃是自后世习得的精妙技艺,其锦绣阁暗香斋向来采用的表格列续之法,今朝运用于统计精粮收成与入仓事务,当真如虎添翼。张廷玉与蒋廷锡素来知晓懿德皇后身边能人辈出,闻听此言,连声恭敬谢恩!却不想他们二位竟会最先被这表格列续之法所折服,赞叹不已。
待众人皆躬身退下,殿内唯余夫妻二人。胤禛与陵容相视片刻,忽而喜极而泣——大清江山,终可迎来粮仓盈满、脂膏四溢的盛世景象!
容儿,大清往后绝不会再有百姓饿殍遍野、冻毙荒野!朕...谢你!胤禛双臂紧紧拥住陵容,臂膀抑制不住地颤抖着,这一刻他心如明镜——怀中这位女子,不过短短两年光景,便将整座大清乾坤彻底翻转!她从未将自己视为依附,亦非贪恋权柄之徒,因她早已是超然物外的存在!朕何其有幸,得遇此等奇女子;朕这九五之尊,又何其有幸,得此一位倾世皇后!
胤禛,我也谢你,始终如一地信任于我!容儿所为纵使在外人眼中惊世骇俗,身为帝王的你却始终无条件地信我、护我,那么容儿回馈大清的,自是满腔赤诚与热血!陵容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倘若她感知不到胤禛的信任是真心实意,那么这一世重生归来,恐怕只会陷入无尽宫斗,誓要斗垮所有敌手,直至片甲不留!
容儿,非是我信你。实则是你自始至终便信了胤禛,我感觉得真切——你初到朕身边时,便已笃定朕会护你周全、疼你入骨!胤禛此言令陵容思绪万千,她当真从初见之时便信任胤禛?
容儿,自古以来荣登帝王之位者皆是孤家寡人,纵使后宫粉黛三千,佳丽如云,内心依旧寂寥难遣。帝王之位令人深陷猜忌泥淖,惯于制衡算计,精于权术利用,朕亦未能免于窠臼。初登大宝之时,朕对宜修和后宫心存戒备,对皇额娘暗怀揣度,对兄弟骨肉难信,甚至对亲生阿哥们亦难展笑颜。而你到来之后,从你身上散发的那份坦荡胸襟与豁达气度,让朕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这股力量牵引着朕逐步放下猜忌与制衡,渐渐不再形单影只。所以容儿,你可知道?皇阿玛一生叱咤帝王生涯,却未曾如朕这般幸运,得遇你这样的知己!胤禛凝视着陵容的明眸,只见那双澄澈眼瞳中倒映着自己清晰的影子,再无其他!
胤禛,非独帝王如此,寻常百姓家之家长,乃至富贵显赫的世家大族,容儿目睹过太多人因猜忌之心而痛失本可拥有的珍贵。纵使容儿手握神器,也深知世间并无全然可信之人。故而猜忌与制衡,本非帝王独有的缺点。陵容凝望胤禛眸中倒映的自己,缓缓吐露心迹。
容儿,你不愿言说的,朕皆了然于心。你为大清、为朕所倾注的心血,远非表象所能尽述!朕在此立誓,爱新觉罗·胤禛此生绝不对安佳·陵容存半分猜忌之心、行半点制衡之术、起一丝疑念之虑!胤禛面朝身后巍峨的正大光明匾额,郑重立下誓言。陵容凝望夫君肃穆神情,恍若见清泉漱石,泠泠作响,澄澈见底。
自勤政殿出来,径直往清凉殿而去。宜修与太后早已离去,年世兰正静坐床畔,凝视着身侧一双尚在襁褓的麟儿。她素手纤纤,指尖轻柔拂过两个孩子清秀的眉眼、挺翘的小鼻,唇角噙着的每一抹浅笑、眼角流露的每一丝温柔,皆晕染着母性圣洁的光辉。窗棂透进的日光在她周身投下斑驳光影,仿佛为这慈母哺乳的温馨时刻镀上了一层柔和圣洁的光晕。
年姐姐,恭喜你喜得麟儿,还是一双!陵容清脆嗓音打破了那温馨画面。年世兰闻声抬眸,正对上陵容与胤禛并肩立于内殿门口的身影。她刚欲起身行礼,胤禛便快步上前,轻扶她缓缓坐回床榻。
世兰,辛苦了,朕在你生产时未能前来相伴。胤禛俯身细语,动作轻柔地为年世兰掖好被角,又抬指为她拂去额前碎发,眸中尽是深挚谢意。
皇上,臣妾不辛苦。您与懿德皇后操持的是大清万民的希望,再者说,您来了能替臣妾疼还是能替臣妾生产不成?年世兰的小性子说来就来,娇嗔话语一出,方才还满室温情的殿内气氛顿时为之一变。陵容在一旁掩唇轻笑——年姐姐这张利嘴啊,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嘿嘿,世兰越发孩子气了!朕来陪着你,至少能让你心安不是?胤禛被她这一噎,略显窘迫,连忙自我圆场。
有太后和懿德皇后在,一切都好。皇上放心,往后咱们娘儿仨定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年世兰望着身侧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眸中漾满满足,这番神情尽数落入胤禛眼中。原来世兰并不介怀自己未曾陪伴生产,呵,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也转头凝视着两个婴孩,小心翼翼地抱起其中一个。
懿德皇后,您瞧,这是臣妾的小阿哥。年世兰双眸中感激的泪花晶莹闪烁,满含深情地望向陵容。
“好俊俏的小阿哥,年姐姐,小阿哥的眉眼像你,嘴巴像皇上!”陵容走上前,在颂芝搬来的绣墩上坐着,身子稍微前倾,看着两个小人儿!眉眼弯弯
是像世兰多一些!胤禛凝神思索着心中斟酌的几个名字,忽而展颜道:世兰,十阿哥就叫福宜,十一阿哥就叫福惠!那双龙目中洋溢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皇上,是有什么讲究吗?阿哥们不都是从字辈,从字旁取名?年世兰眉间轻蹙,带着几分疑惑。
哈哈,世兰,不一样!胤禛爽朗大笑,你可知道,今日各州府捷报频传,江南道六省乃至全国各州府精粮收成大捷,大清的粮仓尽数爆仓!哈哈,这两个小家伙可是天降福星啊!哈哈哈!胤禛难掩心中振奋,将今日最令人振奋的喜讯与爱妻分享。
那恭喜皇上,咱们大清从此再无饥馑之忧!往后必将国泰民安,盛世绵延!年世兰闻言亦欢喜不已,这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而言,当真是天官赐福,祥瑞临门!
所以说年姐姐也是有福之人啊!陵容在一旁也为两个婴孩欣喜祝福,这般可遇不可求的洪福,必将成为两位阿哥一生的祥瑞与福祉!
懿德皇后,臣妾……臣妾知道这都是您的功劳,臣妾和孩子铭感五内!年世兰说着这番只有她们才心领神会的言语,胤禛却以为世兰也是在感念今日各地大捷的喜讯!
对,容儿。大清今日所有的转变,皆是你一人的功劳!胤禛由衷感叹。
瞧瞧,瞧瞧,皇上和年姐姐,当真是心有灵犀,都来感谢本宫。陵容促狭地眨眨眼,那好,本宫要谢礼了!这桩买卖稳赚不赔啊——生孩子的是年姐姐,种地运筹帷幄的是百姓和皇上,本宫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得好处,当真划算!好了,本宫回养心殿等着皇上的谢礼。年姐姐那份就让皇上一并代劳吧,毕竟往后养孩子、娶媳妇、带孙子的家当少了可不行,是不是啊,年姐姐?说着,陵容眼波流转,促狭一笑,竟是莲步轻移,袅袅娜娜地起身离去!年世兰与皇上被她这一连串妙语连珠说得一时怔住,回过神来时,陵容已然莲步轻移,出了清凉殿去也。
华贵妃的两位麟儿洗三礼办得极为热闹。端懿皇后与懿德皇后一早便莅临清凉殿,亲为两位福星沐浴更衣、精心装扮,而后小心翼翼地抱着他们前往今日设宴的宫殿——勤政殿。今日恰逢中秋佳节,宫中宴席格外喜庆。懿德皇后的三位小殿下围着两位新诞生的弟弟,好奇得不得了,总忍不住要伸手摸摸,却也因年幼懂事,知道弟弟娇嫩,只轻轻抚触,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小大人。今日的金盆里盛满了寓意富贵荣华的桂圆、莲子等吉祥之物。恭亲王福晋作为宗室中福泽深厚的十全长辈,由她为两位小阿哥主持洗三礼再合适不过。十阿哥福宜甫一沾水,便发出一声嘹亮的啼哭,充满蓬勃生机;十一阿哥福惠更是不甘示弱,那嗓门儿仿佛要与兄长一较高下,一声高过一声!恭亲王福晋满口的吉祥话如珠玉般倾泻而出,一句接着一句,引得满殿欢笑不断。
两位小殿下那饱含希望的啼哭声,隔着殿宇遥遥传来,连静谧的清凉殿内都隐约可闻。年世兰因在月子之中不便出门,她斜倚在锦绣床榻上,听着勤政殿方向传来的欢腾声响,面上浮现出满足而欣喜的温柔笑意。贴身侍女颂芝守在一旁,看着主子多年夙愿终得圆满,整个人也似被注入了新的希望,神采奕奕。
娘娘,您听,小阿哥们的哭声多么响亮有力啊!这般气势,日后必定是福泽绵长、安康顺遂的小殿下呢!颂芝满面含笑,语气里满是真挚的欢喜与祝福。
颂芝,你说本宫莫不是在梦中吧?怎地总觉得这般不真实?年世兰纤纤玉手紧握着颂芝的手,这双历经沧桑却始终温暖的手,曾搀扶着自己走过多少风雨岁月!
娘娘,您这是喜极而泣,方才有此错觉。多好呀,往后的日子,奴婢们会一直陪伴着您与两位小阿哥,朝朝暮暮,日子定会如春日枝头的花苞,一日更比一日绚烂美好!颂芝以掌心传来的温度,驱散年世兰心头那抹不真实的恍惚,让她如梦初醒般感受到踏实的幸福——这一切并非虚幻泡影,她当真迎来了两个小阿哥,从此母子团圆,共享天伦!
傻丫头,你都过了出宫的年纪了,如今这般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你们怎么一个个死活赖着不走?跟着本宫在这深宫里熬着岁月?年世兰轻握着颂芝的手,凝视着她清丽如初的面庞,口中虽是嗔怪嫌弃,语气却温柔得如同三月春风。
娘娘,奴婢自小就跟随在您身边,娘娘所在便是奴婢的安身立命之所。若您不要奴婢了,奴婢出宫后万一遇上心怀不轨的歹人,那还不得任人欺凌?颂芝心知娘娘句句是为自己打算,可这些年来早已将主子视作至亲家人,这四方宫墙之内,早已是她的归宿,哪里也不愿去。
也是,你这傻丫头笨手笨脚的,若被人欺负了,本宫脸上也无光。罢了罢了,往后咱们就相依为命,待福宜福惠长大成人,定要他们好好孝敬咱们!年世兰将颂芝的手紧紧攥在手心,目光悠远地望向窗外,唇角含着一抹笃定的温柔。
洗三宴的热闹散尽,胤禛旋即又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政事之中。各州府呈递的奏报皆是令人又喜又忧的消息——粮仓爆满,往年令人焦心的粮食不满仓已成往事,如今反倒为无处安放的新愁所困。望着奏折上密密麻麻的仓廪充盈囤积如山之语,这位素来勤政的帝王不禁扶额长叹,连声感慨:这左也是急,右也是急,当真令人烦闷!
陵容见状,一双慧黠的眸子转了转,忽而巧笑嫣然地献上一计:皇上何不顺势而为?既然已广推纺织技艺令其遍地开花,何不更进一步?让酒坊与养殖场也如春笋般遍布民间。您想,这高粱、玉米皆可酿得琼浆玉液,所得酒糟又能喂养六畜。如此一来,既解了粮仓爆满之忧,更可激活民间商贾活力,让百姓的粮食能真正生金生银,岂不比囤在仓中徒增烦忧更实惠于民?这番话说得条理分明,既解君忧,又惠民生,当真是一箭双雕的妙策良方。
民间商贸往来所征之税,如雨后春笋般蓬勃兴起,蔚然成为国库又一项稳定而丰厚的财源!这一切,皆与胤禛大力推行的摊丁入亩新政相辅相成——将历代相沿的人头税并入田赋统一征收,无地贫民得以卸下沉重枷锁,有田富户依土纳粮更趋公平合理。在这利国利民的善政之下,黎民百姓的生计日渐宽裕丰盈,田畴间的收获化为仓廪里的殷实储备,市井中的买卖带来腰包里的富足盈余,日子过得愈发红火滋润,充满希望。更令人欣喜的是,这一年朝廷推行的系列改革新政,尤其是那些惠民利民的良策善举,如春风化雨般润泽苍生,极大地促进了大清子民的繁衍生息,人口增长之势如江河奔涌,浩浩荡荡,蔚为壮观!往昔岁月,多少寻常百姓家生了儿女却养不起,卖儿鬻女之惨状比比皆是,令人扼腕叹息;如今大清天下,在朝廷新政的坚实后盾庇护下,家家户户老少皆有了盼头与奔头,何愁吃不饱穿不暖?人丁兴旺之景,不光是皇室宗亲、王公贵族的专属,更成为寻常百姓家共同的期盼与现实——这正是盛世太平、国泰民安的生动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