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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17.9万字

第141章 帝后终有裂痕

书名: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字数:5.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0:54:27

高毋庸与张四海伫立曲院风荷的廊下,忽见娘娘身影凭空浮现,二人猛然揉眼,继而面面相觑——确是娘娘归来!

皇上,臣妾不走,先上岸,可好?陵容难耐不适,声音微颤。胤禛察觉她言语间的艰涩,却仍未松手,只将她攥得更紧,二人一同踉跄着步上岸来。芳珂等人闻声而至,但见廊下两位主子衣衫尽湿,连忙备妥热水侍奉擦拭。然皇上依旧执手不放。

皇上,主子衣裳尽湿,需得更衣,若是着凉......芳珂低声劝谏,心中却泛起涟漪——主子归来,皇上这般珍视,缘何不能温言相待?那些日子,主子日日独坐廊下翘首以盼,而皇上却再未踏足此地......

备水!胤禛此刻不敢有丝毫松懈,一把将陵容揽入怀中,疾步迈向浴室。他细致地为陵容拭净周身,浑然不觉自身衣衫早已湿透!他内心惶惶,唯恐一瞬间的疏忽,陵容便会再度从眼前消失。陵容凝视着他这般战战兢兢的模样,心中泛起酸涩,却又夹杂着几分不忍。

皇上......我们......

容儿,我深知自己令你心伤。此番皆是我的过错——不该与你置气,不该对你隐瞒,更不该对你心存疑虑!求你,求你留下。往后我定会以温言相待,可好?胤禛声音颤抖,唯恐陵容吐露的言语成为诀别的判词。往昔他虽想过,若陵容离他而去,也要护她脱离这尘世樊笼——她的归宿不应是被束缚的命运。然而直至陵容此次消失,他才真切体悟:没有陵容的日子,他当真无法度过。这与那些神异无关,他只是......害怕失去她。

皇上,您不必如此待臣妾。臣妾亦知您贵为帝王,有些事臣妾心中了然——往日您无论驾临哪位娘娘处,亦或是哪位小主处,昨日宠幸何人,臣妾从未认为您有失妥当;您遣苏培盛暗中照拂怜香亦无过错,不告知臣妾与姐姐亦属常理。错的是臣妾,是臣妾此番心生骄矜!陵容以一双白皙如玉、柔嫩似水的纤指,轻抚胤禛的面庞。她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愚妄——即便再如何坚韧,终究难逃前世裂痕的阴影。帝王之爱,原是如此转瞬即逝,哪怕仅是一次言语失当、语气稍重,便足以拉远两人的距离。他另结新欢,自己不惧,只身独候于曲院风荷,他却未曾回眸一次。由此便知,即便重生一世,自己亦非独一无二的存在。宛若前世,甄嬛殚精竭虑、小心翼翼地侍奉左右,却因一件衣裳,未得任何解释与征兆,便遭禁足直至临盆。帝王所要的,不过是臣服!自己又有何独特之处?若自己仅是一位懂得风花雪月的平凡女子,或许那日皇上当场册封怜香,亦在情理之中吧!

不,容儿。莫要如此说,可好?胤禛嗓音微颤,我知此刻无论何种言辞,于容儿耳中皆是辩解之辞。容儿,那日我不知何以鬼迷心窍,竟将往日承诺尽抛脑后。可是容儿,我从未质疑过你,怜香之事确是我处置失当,我......我能改的,容儿!

此刻的胤禛,褪去了九五之尊的华服,恰似寻常人家夫君,正苦苦祈求妻子宽恕。他与陵容私下相处,从未有过这般有着身份隔阂的对话。他内心惶惶,唯恐陵容从此温顺如其他宫妃,失了往日灵动。他心心念念的,是初见时那心有灵犀、情意互通的陵容。可他终究不懂,陵容的爱,可于不经意间获得,亦能在刹那间消逝——因她太过通透!

皇上,若臣妾只是寻常女子,您当如何?陵容凝视着胤禛的双眸,那曾经盈满心意相通的澄澈眼眸,如今已不复往日神采——恰似初见时在十六福晋庄院内,她直面询问臣女有何不同时那般通透清明!

容儿,初见倾心时是你,此刻挚爱亦是你。容儿,我唯愿挣脱这帝王身份的桎梏,莫再如此待我,可好?胤禛眸中交织着哀恳、卑微与挚爱交织的复杂情愫!然陵容已非昔日陵容!

皇上,隔阂由臣妾所筑?您向来便是这九五至尊啊!陵容言辞如刃,径直划破了二人之间虚幻的初见梦境。胤禛霎时垂落那双无力垂悬的臂膀,陵容的裁决来得如此决绝。诚然,陵容不愿重蹈覆辙!正是胤禛亲手,将陵容灵魂深处的纯粹剥离殆尽!

这一夜,陵容的态度让胤禛心绪酸涩难平。陵容更衣完毕,举步离开浴室,未曾稍作停留,径直步入内寝后便命众人尽数退下,阖目安歇。胤禛静立门前,那袭被水浸透的龙袍皱褶不堪地紧贴身躯,此刻他不敢再向陵容多言一句。高毋庸随侍在侧,望着这位帝王颓然静立的背影,无声叹息。芳珂向他递来眼色,他悄然靠近。

让皇上回宫吧!这般僵持下去终非良策。娘娘心中自有明断,只要皇上......唉,缘何竟至于此?芳珂话未尽言,高毋庸自然心领神会,只是此刻皇上未必听得进去。

他缓步移至皇上身后,低声劝道:皇上,娘娘想必已乏累。您且去更衣休憩,再寻时机与娘娘......您这般下去若染了病症,娘娘岂能不忧心?高毋庸的话语令胤禛回首瞥了他一眼——陵容还会对自己心生怜惜吗?她心底可还有一席之地属于自己?

他心中忐忑,忧虑陵容的心扉再难为自己敞开。蓦然忆起某事,他蓦然转身,朝着天地一家春方向疾步而去,高毋庸紧随其后。主仆二人方才离去,内室中的陵容轻叹一声,心知如今的自己与胤禛,终究难以回到往昔那般亲密无间。

胤禛来到宜修处,宜修正欲就寝,乍见皇上驾临,不由大惊——皇上何以浑身湿透?她当即吩咐备水沐浴。

宜修,陵容回来了,可她......不愿再与朕如从前那般......胤禛低声诉说着陵容的疏离与决绝,声音里透着疲惫与痛楚。宜修手中动作一顿,旋即回神。

皇上,陵容许是钻了牛角尖。她向来自负与您心意相通,却在倾心相待之际遭您冷落,难免自觉失了夫君宠爱。您莫要焦急,妹妹既已归来,想必已想通些许,断不会决然与您恩断义绝。往后您多加陪伴,臣妾亦会开解于她。只是......宜修温婉劝慰之言,令胤禛心中重燃一线希望。他心知宜修所言在理,此刻自己前来,不正是期盼宜修从中周旋么?

宜修口中虽是温言劝慰,心中却洞若观火——陵容看似温婉柔顺,实则心如明镜,洞察人心远胜常人。二人这般僵持多日,你避我不见,我等你不来,这哪里是赌气斗狠,分明是在冷静剖析自身于这段感情中的真实分量。恐怕此刻陵容心中已有定论,若想扭转二人关系,终究只能靠皇上您亲力亲为了!

翌日清晨,陵容莅临宜修处。她的身影甫一出现,后宫诸妃自然知晓懿德皇后凤体已康泰如初!

众妃嫔纷纷前来宜修处请安,只见那位并无病容倦色的懿德皇后正与宜修叙话。年世兰率先趋步上前:

懿德皇后,您抱恙这些时日,众人皆忧心不已!今见您康健如常,可放宽心。此间时日,馨苑那边臣妾等皆尽心照应。倘若您仍感不适,不妨再静养数日!年世兰此言绝非炫耀,实乃肺腑之言——她由衷希望陵容能多休憩时日。忆及这位懿德皇后自入宫直至病前,始终事必躬亲、操劳诸多事务,确实理当静养一段时日,以慰辛劳!

嗯,甚好。本宫知晓诸位皆是能者,年姐姐,你方出月子,亦当善自珍摄,这段时日诸位辛苦了!若在往昔,陵容必会打趣几句,然众人只道她初愈不久,心神尚在调养,便未加留意。宜修凝望陵容此刻全然公事公办的神态,心中泛起酸涩——终究,陵容此番再难如初了。

哎呀,娘娘如今康泰如初,总算令臣妾等心安了。娘娘养病期间,皇上不许我等前去叨扰,只得日日于宫中祈愿娘娘早日康复。观娘娘气色,必是菩萨垂怜,应允了臣妾们的祈愿!齐贵妃向来心思单纯,此番言语最为真挚恳切。陵容望着这般直率的李静言,面上依旧挂着温婉得体的浅笑。

齐姐姐与众位姐妹的拳拳心意,本宫自是铭记于心。日后闲暇之时,不妨多来本宫宫中走动走动,这般情谊切莫疏淡了才好。

娘娘凤体康泰如初,嫔妾却见那上下天光的姑娘早已痊愈多时,然皇上未曾召幸于她,亦未赐予名分。娘娘,皇上对您的情意,实乃我等望尘莫及!宁常在言罢,本欲借此讨好懿德皇后——她暗忖皇后染病皆因那女子,此刻若能贬低对方、奉承皇后,必能博得青睐。然众人闻言神色微滞,宜修见她喋喋不休,当即出言制止:

好了,懿德皇后方愈,此类琐碎之事不必再提,皇上的心意,我等毋庸置喙。

宁常在目光在端懿皇后与诸位妃嫔间游移,倏然醒悟过来,面色骤变,慌乱起身请罪:

娘娘,嫔妾心直口快,言语无状冲撞了娘娘,求您责罚!

罢了,日后当谨言慎行。懿德皇后神色平和,你性子直爽原是好事,然需知这宫中女子皆同系一命,皆仰赖皇上恩泽,切勿再行此等贬损他人之事。说罢,皇后示意她起身。宁常在这才谢恩归座,自此敛声屏气,再不敢多言。

后妃们目睹皇后方才的态度,皆垂目敛息,心照不宣——只怕皇后与皇上之间,尚在博弈未分胜负呢。

唤退了后妃,陵容与宜修行至后湖廊下闲坐纳凉。

姐姐,这段时日让您费心了。陵容面对宜修,依旧温婉诚挚。或许前世她对宜修的逢迎与依附,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算计;而今生,宜修为她倾注的种种关怀,她为宜修筹谋的点滴细节,早已令二人从相互利用蜕变为真心相待的姐妹。

傻丫头,心中苦闷便说出来,何须独自躲着?这不是你昔日教导姐姐的么?宜修凝视着陵容表面平静却暗藏波澜的神情,不禁关切道。

姐姐,我如今明白了,我与他人并无不同。罢了,既然想通了,往后便不再计较了。姐姐,莫要担忧,我会好好陪伴在您身边。陵容在宜修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备,情愿向宜修倾诉心事。她心知胤禛必会从宜修处得知这些,可那又如何?

唉,你呀,太过通透了。皇额娘在世时便言你七窍玲珑心,当真不错。可如今你们二人闹至如此境地,当真值得么?不过区区一个宫女罢了。宜修握住她冰凉的手,那温度竟不及自己掌心暖和。

姐姐,您知道的,我并非为一个女子介怀。说句逾矩之言,我入宫从不是为与后宫女子争风吃醋,否则我初入宫闱便不会坦露胸中抱负。姐姐,您明白的,我太渴望改变这世道了,故而他所有的困境与宏愿,我都甘愿倾注毕生心血。可我......我不过求一份信任与尊重,为何竟如此艰难?往昔情浓时,我尚可任性,直至那日在曲院风荷,我骤然惊觉自己不过是个寻常后妃。姐姐,我是否太过贪心,以致他......不愿再顾念!

陵容泪落掌中团扇,滴落在宜修往昔多年的执念之上。是啊,那些年自己何尝不是只渴求信任与尊重?然胤禛给予的信任与尊重,原不过是昙花一现!这正是陵容难以释怀、不肯重新接纳胤禛的症结所在。

陵容,姐姐走过这漫漫长路,耗尽三十年光阴。若非你到来,姐姐或以为信任与尊重不过是镜花水月。可你如今自困愁城,不愿走出,与姐姐昔日又有何异?你素来愿助姐姐,可如今姐姐又该如何庇护你?宜修凝视着这般情伤的陵容,纵能以言语宽慰,却无力愈合陵容心底那道难以弥合的伤痕。

陵容心知肚明,任谁也无法与两世为人的自己达成和解。前世的自己,不过是偏远小县县丞之女,出身寒微,在宫中素来为人轻贱,连她自己都因家世卑微而羞于启齿,暗自轻贱。胤禛更是将她视作掌中玩物,纵使最终香消玉殒,亦由不得自己分毫。今生重来,她未雨绸缪,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终使他的目光唯独为自己停留,自己也得以从容屹立高位。可若这一世未曾未雨绸缪,没有自己携来的神迹加持,他还会将目光投向自己吗?

陵容在宜修面前倾诉过后,心绪稍缓,宜修轻柔地一下一下为她抚平心绪。

陵容,你向来明澈通透,然越是颖慧之人越易陷入困局。你需自行走出,否则苦楚折磨的只会是你与孩子们。这几日,几个孩子日夜惦念皇额娘,去瞧瞧他们吧。岁月悠长,你要善自珍重。

宜修深知陵容在这深宫中最难割舍的便是弘暔、弘曜他们几个孩子,此刻让孩儿们分散些她的忧思也是好的。

陵容自宜修处归来,行至曲院风荷,便见大小儿女齐齐立于庭前,六名孩儿皆难自抑,泪落如珠——皇额娘当真归来了,再非往昔那般夜夜悄然一瞥便匆匆离去。

皇额娘,孩儿好想您!弘暔怀中抱着幼妹穆青,静立在皇额娘面前。一群孩儿紧紧攥着额娘的衣袍,那份失而复得的孺慕之情令陵容心如刀割!穆青最是眷恋皇额娘,这段时日兄姐们皆叮嘱她,皇额娘夜半归来探视时切莫惊扰。这小小人儿竟已懂得体恤皇额娘的难处,与兄姐们配合得极为妥帖。陵容一把将几个孩子拥入怀中,泪珠复又簌簌滚落。她心知这些孩儿早慧过人,亦明白他们知晓自己每夜装睡的默契——原是血脉相连,无需言语。她只为自己心绪纷乱,竟无视孩子们这份超乎年龄的聪颖与体贴,愧疚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皇额娘此生再不会离你们而去,往后时日,额娘都会伴在你们身旁。乖,额娘的宝贝们!额娘亦日夜思念着你们!

最质朴无华的言语,恰是母爱最深沉的流露。这一刻,陵容由衷体悟到自己的过错。

携着孩子们步入内室,宫人们皆躬身退下,此处乃是独属于母子天伦的私密空间!伫立在曲院风荷外的胤禛,心头的酸涩已然攀至顶峰——只因自己一人之故,竟令陵容与孩儿们平白承受诸多委屈……

他回首踱入上下天光,这段时日里,怜香的怯懦已消解大半。她只觉一切皆是自己的过错。

这一刻,怜香不复往日怯懦。她安静的等待自己的归处,纵然她不解其中缘由,却也非全然懵懂——近日宫中气氛微妙,她终究还是察觉到了几分。

你且回小屋去吧!待时日到了,便归返你的家乡罢!胤禛言罢,拂袖而去。他并非不欲直接遣怜香出宫,只是如此作为,岂非昭告后宫——懿德皇后竟容不下一名宫女晋升为后妃?他不愿为逞一己私欲,令陵容再度陷入非议漩涡!如此也好!

陵容于内室悉心陪伴着孩子们,竭力弥补这段时日的亏欠。孩儿们颇为懂事,未曾询问额娘去了何处,亦未提及皇阿玛是否令额娘伤心。他们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学堂里的新鲜见闻,年幼的几个争着分享尝过的美味佳肴,还有宜额娘讲述的新奇故事。直至晚膳时分,几个孩子围聚在皇额娘身旁,争相将盘中好吃的反哺喂与皇额娘,母子几人恍若重回往昔和美的旧时光。

待孩子们一一安然入睡,穆青下意识地攥紧陵容的衣袍,即使在睡梦中亦不曾松手。陵容轻柔地拍抚着这不安的小人儿,渐渐地,那小不点儿放下了心头的惶惑,在睡梦中绽开了笑靥。陵容凝望着孩子们恬静的睡颜,逐个轻吻他们娇嫩的额间后,才悄然离去。她又在窗边静候片刻,方才返回自己的寝殿。

张四海守在门外,连眼睫都不敢轻颤。陵容见他神情紧绷,知晓这位贴身太监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离去吓得不轻——说来,她身边的几个奴仆皆是被唬住了,生怕一合眼,主子又杳无踪迹。

好了,莫要那般紧张。你主子往后不再消失了,瞧把你吓得。陵容逗弄他时,仍如往昔般亲昵。张四海不禁赧然:

娘娘,您快进去安歇吧,奴才在此守着便是!

那张脸红耳赤的张四海强自镇定,模样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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