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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17.9万字

第138章 今年的七夕又不一样咯!

书名: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字数:7.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0:54:27

后宫的议论,胤禛全然不在意林碧云的处境。他处理完手里的政务便来探望宜修,他心里明白这时候陵容定也在——果然心有灵犀!

“皇上驾到。”高毋庸的声音在天地一家春殿外响起。

随后便见胤禛满面春风走进殿中,姐妹俩刚要起身行礼,胤禛便扶住二人尚未蹲下的身子。

“免礼吧,朕过来就知道陵容定在宜修这儿。”

“皇上这般开心,可是朝中有好事?”陵容瞧见胤禛这模样,便顺着话头打趣。

“哈哈,容儿,夏邑传回消息,那几处煤矿矿源丰沛,开采进展极顺利!哈哈,容儿,你可知道?咱们的目标近了!”胤禛望着陵容眼中如星辰般明亮的光彩。

“恭喜皇上,恭喜妹妹,想来不久之后,大清便会如妹妹所言,灯火辉煌、车马畅达的繁荣景象!”宜修也为胤禛欢喜。她如今别无他求——他安好,她安好,大清的未来亦安好。

“宜修,也要恭喜你自己。你是大清国母,咱们三个这辈子不离不弃,一起看大清的灯火辉煌、日行千里的繁荣昌盛!”胤禛轻轻将宜修和陵容一左一右揽入怀中。

废园里的林碧云怨毒地盯着怜香,仿佛对方正讥讽着自己的凄惨,她目光冰冷地看向瑟瑟发抖的怜香。

你凭什么也来嘲笑我?你只是一个奴婢,凭什么?这一幕被站在园子门口的小太监看在眼里。

林官女子,您呐,还是赶紧自己拾掇拾掇,安分住着吧。这宫里的奴婢也是人,在这深宫里永远只有一个道理——安分守己才是!

你一个太监......林碧云怒火中烧,却在触及小太监阴鸷目光时倏然胆怯。

小太监冷哼一声,又转向瑟瑟发抖的怜香说道:怜香姑娘,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往后啊,你就专管那边的打扫吧,闲时便去圆明园的宫设学堂打打杂。

见怜香姑娘毫无反应,小太监又上前一步:姑娘莫担忧,那卖身契进了宫就没了效力,你现在只归内务府统筹。走吧!

谢公公,奴婢……奴婢承蒙林府恩惠,容奴婢再伺候小主最后一回!说罢,怜香便动手忙碌起来,其实屋里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她手脚利落地将林碧云的物件归置齐整,把床榻铺设妥帖,最后恭敬地福了一礼——这番举动全落在小太监眼中,他眼底一抹赞许之色稍纵即逝:倒是个知恩图报的!

小太监与怜香离去后,林碧云怔怔望着空荡荡的废园,满腔怨毒无处宣泄,最终抡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砸向那面无辜的铜镜,哐啷碎响中映出她扭曲的面容……

而怜香被小太监引至一间虽处偏僻却窗明几净的小屋。

怜香姑娘,往后你便住这儿吧。小太监将钥匙递来,这处虽偏,却清净无人搅扰。闲暇时多去学堂帮工学门手艺,来日......他语气忽转温和,眼角笑纹舒展。

谢公公指点,不知公公如何称呼?怜香被他善意焐热了心肠,言语间也带了三分恭敬。

姑娘莫多礼,我唤小喜。小喜眯眼笑道,却与怜香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自此怜香在这方小天地安顿下来,手脚愈发勤快,不仅将活计做得妥帖,还时常帮小喜分忧。两人相伴去学堂听学,不过旬月便亲如挚友。

时光潺潺流淌,这日从学堂出来时天色已擦黑。小喜需赶回废园给林官女子送例银,就先回去当差了。怜香独行于幽径,夜风穿林打叶,她攥紧衣襟疾行,因过于惶遽低头猛撞来人怀中。

的一声闷响,吓得小姑娘踉跄跪地:对...对不起公公!奴婢不是故意的!她慌忙连连叩首,连散落的书册都顾不得拾,只顾不住磕头认错。

那人却默然不语,唯见一双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指拾起她掉落的手札——正是今日课业笔记。

嗯,字迹清秀,曾读过诗书?

浑厚嗓音自头顶传来,怜香惊惶未定,不敢贸然抬头,保持着叩首姿态,雪白后颈在月光下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嗯?是个哑巴?那男声带着戏谑再次响起。

不...不是!奴...奴婢会说话...怜香吓得声音发颤,如同风中落叶。

起身吧。男声不怒反缓,却吓得她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月光笼罩下的身影宛如受惊的小鹿,瑟缩成一团。

姑娘,万岁爷命你起身!!此时苏培盛疾步上前提醒,怜香闻言更是魂飞魄散,竟不慎冲撞了圣驾!呜呜呜...真是诛九族的大罪!

皇上恕罪!奴婢没拿灯笼,着急回去,冒犯龙体,请皇上责罚!她语无伦次地叩首请罪,细若蚊呐的嗓音却似幼猫轻挠心弦,惹得九五之尊眸光微动。

无妨,你那小猫似的力道伤不到朕,起来吧。胤禛温润的声音如三月的春风,让怜香紧绷的身子倏然松懈,有了站起来的力气。苏培盛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下了然,唇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谢……谢皇上!怜香站稳后猛然想起尚未行礼谢恩,慌忙又福了福身子,动作略显慌乱却不失礼数。

月光如银纱倾泻,映照着她小家碧玉般的容颜——未施脂粉的唇瓣却如初绽的樱瓣般娇嫩,水灵灵的眼眸恰似受惊的小鹿,盈满慌乱的光彩。

这手札是你所书?胤禛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语气温和地问道。

回皇上,是奴婢写的。奴婢幼时家中设有私塾,曾随父亲修习诗书。怜香垂首应答,声音渐如蚊呐,家父……话至此,她嗓音蓦地哽咽,忆起亡故多年的父亲,更牵挂起病榻上的母亲与尚在国学院求学的聪慧小妹——不知她们可还安好?卖身银两与入京的体恤钱,是否足够支撑家人熬过寒冬?

可是思念家人了?帝王的声音似三月融雪,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这是数年来首次有人关切她是否惦念家人。

嗯……怜香低垂的螓首轻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家父已故,娘亲病弱,奴婢无奈之下只得自卖自身,换取药石延续母亲性命,抚养幼妹。她顿了顿,声音里裹着几分骄傲与忧思,妹妹天资聪颖,如今正在国学院求学。

你心怀孝悌,甚是难得。胤禛眸光微动,温声追问,你叫何名?说着,他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方素白绢帕,轻递向前。小宫女怔怔望着眼前龙章凤姿的帝王,那双星眸明亮如寒星,泪珠悬于睫上,恍若剔透水晶,叫人不敢轻易接过这带着帝王体温的帕子。

奴……奴婢名唤怜香。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指尖轻颤着接过那方帕子,霎时,一缕清雅龙涎香萦绕鼻尖,连带帕上残留的温热,都让她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暖意。

听你口音倒是江南人士?帝王闲适的语调在寂静的宫道上缓缓流淌,无旁人敢出声催促。

奴婢是随……随林官女子进宫的,怜香低垂螓首,贝齿轻咬下唇,原是卖身给了林府,此番入宫……府里无人愿随小主进宫,奴婢……奴婢想多挣些银钱奉养家人,才应承下来……她忽地浑身剧震,慌乱伏地叩首,皇上恕罪!奴婢方才并非有意冒犯!话至此,她声音已带颤音,忆起林官女子遭厌弃的惨状——那日她亲睹乾清宫外风云骤变,虽无缘窥见龙颜震怒之景,却深知那位曾经锦衣玉食的小主,是如何在一夕之间沦为废园弃女的。此刻提及旧事,犹如惊弓之鸟,战栗不已。

无妨,她是她,你是你,朕还不至于迁怒无辜。胤禛温润嗓音如春风拂过,抚慰着少女紧绷的神经,又道:天色已晚,苏培盛亲自送姑娘回去。心底却暗忖:这般动辄请罪,真是胆小如鼠,怎会跟了个胆大妄为的主子?苏培盛心领神会,立即恭敬地打了个千儿。

姑娘请——

奴婢告退!怜香如逢大赦般长舒一口气,逃也似地疾步离去,竟将方才掉落的手札遗落在帝王手里都浑然不觉。苏培盛连忙提灯追去,那盏青玉罩宫灯在夜风中摇曳生姿,却险些追不上少女仓皇的背影。老太监不敢出声惊扰这受惊的小鹿,只得暗自咬牙一路小跑,累得他这把老骨头咯吱作响,心中暗叹:这般怯生生的小宫女,跑起来竟比兔子还利索!

谢……苏……公公,奴婢……奴婢到了!怜香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胸脯剧烈起伏,苏培盛连忙摆手示意。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胸腔里残余的气音尚未平复——哎呦喂,可算挨到地儿了,这鬼地方黑灯瞎火的,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把小宫女安排在这种破角落?

姑娘……进去吧,咱家也……也要回去……当差了!苏培盛佝偻着背直起身,喘得像破了的风箱,说话都带着断续的气音。

劳烦……苏公公……了。怜香喘息未定地扶着门框,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影,终于挪进了那间蜗居小屋。苏培盛这才直起佝偻的腰板,叉着腰往回踱步,刚转过墙角便撞见小喜提着灯笼归来——那灯笼火苗忽明忽暗,在夜色中投下飘摇的光影。小喜也瞧见了苏公公,连忙趋步上前躬身行礼。

奴才小喜给苏爷爷请安,您这么晚来这偏僻地界,可是有什么要紧差事?

快,搀着爷爷走两步,哎哟喂这把老腰啊!苏培盛摆摆手,并未吐露半分御前见闻,嘴严如铁是做奴才的第一要义。

哦,奴才刚去接应个小宫女儿。小喜会意地点头,顺势搀住老太监手臂,她就住前面那处院子,天都黑透了还不见回来——听说是在学堂听晚课,奴才想着她孤身一人,怕路上出什么岔子,特地去迎了迎。可没见到人,就想着是不是人自个儿回来了!见苏公公闭口不言,小喜便知趣地不再追问。

你认得怜香姑娘?苏培盛压低嗓音凑近,那谨慎的模样让小喜心头一动。

那小宫女儿原是林官女子的陪嫁丫鬟,小喜会意地压低声音,可怜见的,林官女子性子暴戾,非打即骂,可那丫头性子绵软又本分得让人心疼......他边说边摇头,所以奴才平日里多帮衬着点!一来二去就熟络了。

苏培盛眯着眼打量他片刻,突然搂住小喜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小子,别说爷爷没给你铺路。打今儿起,把这姑娘照拂好了,日后保准你有享不尽的福气!过几日......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

说着,苏培盛从怀中掏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塞进小喜衣襟里:揣瓷实了!要是办砸了......他指尖在脖颈处轻轻一划,你这吃饭的家伙可就凉了!

话音未落,苏培盛已转身融入夜色。小喜摩挲着怀中沉甸甸的荷包,眼底精光闪烁——能让御前的人亲自走动、暗中递银子的主儿,除了......他抬头望向远处灯火阑珊的九州清晏方向,唇角勾起一抹了然于心的笑意

这消息当夜便传至养心殿陵容耳中。陵容乍闻时指尖一颤,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却又漫不经心地拢了拢衣袖——前世胤禛邂逅的余莺儿、叶澜依之流,不也都是寻常宫女么?宫女又如何?只要生得楚楚动人便足矣。横竖名门闺秀里冒出个清新脱俗的小家碧玉,倒给这深宫添了抹春意盎然!此刻若小团子在侧,定会眨着桃花眼追问:容姐姐不吃醋么?她定然抿唇轻笑:吃啊,饺子就醋,岂不正好......

怜香依旧日复一日地操持着活计,安安静静地学着手艺,规规矩矩地守着本分。那方帕子她仔细搓洗得雪白如新,却不敢张扬,寻了个雕着缠枝莲纹的精致木匣装着,悄悄压在床头柜衣物最底层。她的日子简简单单得不能再简单,仿佛那夜的偶遇从未发生。起初她还惴惴不安,生怕被人察觉是刻意学了林官女子的做派,可时光悠悠流转,始终无人提及此事,她才渐渐放下心来——自己不过是个微末奴婢,何必痴心妄想那些虚妄之事?只盼着出宫的日子早些到来,好收拾行囊归返江南故里......

小喜见她对那夜邂逅始终只字不提,暗自赞叹这姑娘当真沉得住气——换作旁人,怕是日日都要捧着那方帕子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这般心思通透的性子,倒让小喜对怜香姑娘愈生好感,平日里总偷偷摸些银钱,换些蜜饯糕点给她打牙祭。怜香对此铭感五内,也时常将绣活儿拿到外头换些碎银,买些精致吃食与小喜分享。两人这般你来我往,日子过得如同三月溪水般清润安逸。

至于皇上那边,似乎早已将那夜惊鸿一瞥的小鹿忘在九霄云外。每日不是伏案批阅奏章至三更,便是辗转各宫看望妃嫔皇嗣。陵容见他从未主动提起那个小宫女,索性也不去无趣的帮他周旋,依旧与他论论朝政、赏赏花月,并没有什么影响。

恪嫔于六月初诞下十五阿哥晋升四品妃位,这喜讯悄然冲淡了那夜的余波。

时近七夕,圆明园内早已流光溢彩。九曲回廊悬着鲛绡宫灯,各处亭台点缀着琉璃花灯,映得湖面星河摇曳。各宫主位聚在暖阁里,指尖的蔻丹都沾着蜜饯的甜香,三三两两议论着懿德皇后今年的巧思——毕竟雍正四年七夕百花齐放的盛景,至今仍是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谈资。陵容轻啜着雨前龙井,烟紫旗装袖口掠过鎏金茶盏,蹙眉道:往年歌舞宴乐早被看腻了,今年我也乏善可陈。宜修指尖摩挲着青瓷盖碗,明黄衣摆上的凤穿牡丹纹在烛火下流转生辉,闻言亦轻叹。两位主位遂传下懿旨,召诸位妃嫔齐聚天地一家春,共商今年七夕的新鲜玩意儿。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向主座旁的两人。陵容一袭烟紫色金线凤纹云锦旗装,衣摆上金线绣的百鸟朝凤纹在烛光下流转,发间那套紫宝石珠花衬得肤光胜雪,垂落的金凤牡丹步摇随着步履行走,穗子扫过翡翠耳坠叮咚作响,当真是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宜修则穿着明黄凤穿牡丹纹旗装,衣襟与袖缘皆滚着寸许宽的金线,点翠甸子头上一支凤凰于飞步摇,垂落的东珠随着她抬手斟茶的动作轻晃,衬得眉眼愈发端庄雍容。两位主位并肩而坐,一个烟紫如暮色中的紫藤,一个明黄似正午的骄阳,倒将这七夕前的议事宴,映得格外富丽堂皇。

娘娘,这宫里的宴会,除了歌舞助兴,当真再无新意可寻了么?恪嫔夏冬春甫出月子,一双秋水剪瞳扑闪扑闪,天真烂漫地望向主位上的两位主子。今日她身着落樱色旗装,衣袂上绣着浅粉樱花,轻盈似飘絮,发间那套红宝石珠花流光溢彩,衬得这位新晋四品妃位的娘娘愈发矜贵。

所以才召你们来共商,寻个新颖的玩意儿。陵容纤纤玉指轻点鬓角,一缕青丝滑落,慵懒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整日闷在这深宫里,人都呆滞得如木雕泥塑了。

懿德皇后此言差矣。皇贵妃年世兰手中葡萄纹团扇轻摇,遮住那朵娇艳欲滴的芍药面,眼波流转间带着狡黠,若按娘娘这么说,岂非一宫姐妹都成了愚钝之人?她今日一袭绯红金线芍药旗装,那抹张扬的红艳在她身上非但不显突兀,反倒衬得肤光胜雪,端的是张扬不失风华,艳丽更添雍容。

唉,本宫瞧着姐妹们个个都是心灵手巧的,陵容慵懒地往后倚在软榻上,眼波流转间噙着抹狡黠的笑意,今年本宫便偷个闲,你们且好好想想,自己最中意什么?或是及笄之前在家时,最盼着什么样的乐事?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尾那抹媚骨胭脂红随着轻笑微微颤动。

宜修望着她这副小狐狸般的促狭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这般灵动的神情,竟出自一位育有六子的额娘,倒叫人不得不感叹,岁月竟未磨去她半分俏皮。

娘娘,臣妾倒有一想法!兰妃沈眉庄今日一袭粉紫色紫薇花云锦旗装,衣摆上绣着浅粉紫薇层层叠叠,外罩银线纱衫若隐若现,衬得肤光如雪。发间通草花发髻清雅别致,其间点缀珍珠珠花,莹润光华流转间,更衬得她眉目如画,春色如许。

兰妃,说来听听,或许你的主意最别具匠心!宜修眉眼含着温和笑意,鼓励地看向她。

回禀娘娘,沈眉庄轻舒广袖,娓娓道来,臣妾昔日在济州时,每逢这般佳节时令,常见少男少女们结伴出游。他们或漫步湖畔,或徜徉街市,赏花品茗,好不惬意。那街市之上,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糖炒栗子的甜香、糖葫芦的酸甜弥漫街巷,热闹非凡。她眸中漾起追忆的涟漪,又轻轻叹息,如今姐妹们入得宫门,这般鲜活的人间烟火,怕是再难相逢。

她微微欠身,提议道:不如七夕那日在御花园长街仿照民间集市,设些雅致摊位?宫中姐妹可扮作商贩,或客串游人,既添趣致,又合时宜。更妙的是,如今宗室里适龄的阿哥格格们不少,何不借此良机让他们相聚相识?她抬眸望向宜修,眼中闪烁着聪慧的光芒,如今皇上开明,允诺阿哥们自行择偶,臣妾这主意,倒也契合圣意,说不定还能促成几段天赐良缘呢!

兰妃妹妹这主意甚妙!睿妃曹琴默轻摇团扇,眼波流转间透出赞赏,宫中姐妹来自五湖四海,南疆北地的风物各有千秋。若能集齐各地特色,当真可造就一方奇景!她今日一袭湖蓝色茶花暗纹旗装,衣摆上绣着疏影横斜的茶花,清雅中透着灵动。发间一支羊脂玉簪温润生光,衬得整个人气质愈发清透如泉,仿佛将江南烟雨都凝在了眉梢眼角。

嗯,不错,确实是个好点子。陵容笑意盈盈,眼波流转间尽是对民间热闹街市的向往,还有哪位姐妹有不一样的见解?

臣妾等虽想不出什么新奇点子,齐贵妃盈盈开口,语调温婉如三月的溪水,可姐妹们宫里各具特色的吃食,倒是大可借此机会让大伙儿都大饱口福呢!她眼波流转,朱唇轻启又添一句,那日,还可仿照民间街市的热闹景象,学那些富贵太太们的做派,设些评弹戏曲、杂耍把式。大伙儿若想看什么戏法,赏什么歌舞,不妨效仿民间看客,拿些银钱点上一出,岂不更添意趣?她今日一袭宝蓝色旗装,衣襟与袖缘皆滚着寸许宽的金线,扁方旗头端正典雅,一支鸾鸟步摇垂落的金穗子轻拂至肩头,随着她言语时的动作轻轻摇曳,更衬得仪态万千,端庄中透着灵动。

好啊,原来姐妹们都这般妙趣横生,年世兰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那抹向往之色溢于言表,那日本宫倒要做一回十足的富家太太游园呢!她眼角眉梢尽是掩不住的雀跃。

这样说皇贵妃娘娘宫里的新鲜玩意儿,咱们可万万想不到了?贤妃冯若昭轻摇团扇,含笑看向对面,今日她身着蓝青色如意纹旗装,衣摆上绣着流水般的云纹,一头扁方旗头端正典雅,点翠珠钗与玉石穗子相映成趣,随着她浅笑时微微轻颤,更添几分温婉娴静之态。

娘娘,嫔妾是最晚入宫的,宁常在今日着一袭天水碧旗装,衣襟与袖缘绣着银莲花纹,花瓣层叠栩栩如生,恍若风过时便有蝶翼轻颤,这里的各位姐姐们都是蕙质兰心。她眼波微漾,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灵动,我们那儿过七夕,青年男女常以歌会友、以舞传情,民歌对唱、马头琴悠扬,再点起篝火联欢,借着牛郎织女的传说,寄托对美好姻缘的期盼。她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方才听兰妃娘娘说起仿民间街市、设摊对戏的主意,倒与咱们草原上的习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呢!

底下的妃嫔们听着兰妃的主意,眼里的光彩如繁星坠入春水,亮晶晶地闪着期待。陵容与宜修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瞧见了跃跃欲试的欢喜。陵容轻整衣襟,端然坐直了身子,朱唇微启时嗓音清越:既如此,既然众位姐妹都对兰妃这主意满怀期待,那便着手筹备吧。她纤指轻点鎏金扶手,含笑扫过众人,不必只拘着吃食玩物——你们压箱底的珍宝藏品,那日尽可拿出来共赏。若有哪位姐妹瞧中了中意的,只要双方乐意,买卖交易又有何妨?

她抬眸望向御花园方向,眸中流转着狡黠的流光,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就在那御花园长街,咱们仿着民间互市的热闹劲儿,好好操办一场!指尖轻点鎏金护甲,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本宫已差人吩咐天工坊备些新奇玩意儿——届时诸位可要赏脸捧场才是。话音未落,又转了语调,眉眼弯弯地含着温柔笑意:你们当日所得银两,尽可留作体己。只是天工坊当日的全部进项,本宫吩咐下去,全数拨给宫里仁寿堂的学堂——指尖轻抚过袖口绣着的并蒂莲纹,声音轻柔似三月的风,添置些笔墨纸砚、书本教具,也算为那些每日去那里勤学苦读的宫女内仕们,添些向上求学的助力,愿他们出去后有个美满幸福的家庭!

陵容的话音未落,殿门忽被推开,带进一阵清风。原是皇上驾到,高毋庸本要通传,却被里头热闹的嬉闹声掩了去——妃嫔们正为这新奇主意雀跃不已,兴奋得竟未察觉圣驾临门。

一道清冽嗓音破开喧哗,胤禛负手立在殿门处,金色龙袍上金线暗纹随步伐流转微光,宫里的宴席千篇一律,就按你们的主意办。他眸光微动,似笑非笑地扫过众人泛红的脸颊,届时朕传些命妇入宫,让那些适龄的小伙子姑娘们都去长街逛逛,图个乐子。话锋一转,又道:宫里当值的宫女内侍们,也可轮值去瞧瞧热闹,同乐一番。

众人闻声慌忙起身行礼,皇上万安的请安声此起彼伏,惊飞了檐下栖息的燕雀。

众爱妃免礼!胤禛负手踱步而来,他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主位旁的宜修与陵容身上,唇角微扬,缓步上前亲手扶起两位皇后,温言道:方才的提议甚好,你们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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